網戀男友開賭局輸掉我,卻不知我已減肥成功
作者:小何到處跑
楔子
手術台上的無影燈晃得我眼睛發酸。
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像是要把我整個人從裡到外泡一遍。我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燈,看著它從模糊變成清晰,再從清晰變成模糊。護士在我手背上拍了拍,說血管太細不好找,讓我握緊拳頭。我照做了,指節發白,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別緊張。"醫生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全麻,睡一覺就好了。"
我不是緊張。我是恨。
恨自己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把自己逼到了這一步。
三個月前,體重秤上的數字停在九十八斤的時候,我第一次在鏡子裡看見自己的鎖骨。它們像兩道淺淺的溝壑,橫在頸下,脆弱又鋒利。我伸手摸上去,骨頭硌著指腹,有點疼,但更多的是痛快。那種感覺像是從一層厚厚的殼裡掙脫出來,終於能喘口氣了。
我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他。他回了一串感歎號,說"老婆你好瘦",說"開學我第一個去接你",說"我要抱著你轉三圈"。
他不知道那三個月的每一個淩晨我都在做什麼。四點起床,黑咖啡配全麥麵包,然後繞著小區跑到天亮。中午一個水煮蛋、半根玉米、幾片生菜葉子,嚼得腮幫子發酸。晚上健身房兩個小時,力量加有氧,汗把瑜伽墊浸出一個完整的人形。有一回低血糖暈倒在跑步機上,旁邊的教練嚇壞了,掐著我的人中灌了半瓶葡萄糖。我醒過來第一句話是:"今天的熱量白費了。"
我從來沒告訴過他這些。我想把最好的自己留到見麵那天。我想看他驚喜的表情,想聽他說"你為了我這麼拚",想讓他覺得值得。
現在想想,真他媽的可笑。
麻醉劑推進靜脈的時候,手臂傳來一陣涼意。我閉上眼,最後看見的是手機屏幕上那個未接來電。他打了十七個,我一個都沒接。
"睡吧。"醫生說。
我睡了。夢見自己掉進一片沼澤,泥漿漫過胸口,漫過脖子,漫過下巴。我在下沉,四周全是笑聲,有人說"豬成精了",有人說"這得叫貨拉拉吧",有人喊"賀哥扛得住嗎"。我拚命掙紮,越陷越深,最後泥漿灌進嘴裡,腥鹹的,窒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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