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阿豪一窺楚大林
校園裡，高考的倒計時牌，像一座無形的斷頭台，冷酷地懸在每一個高三學生的頭頂，也同樣刺激著高二的學生。教室裡，彌漫著粉筆灰與汗水混合的、略帶焦灼的味道。
“……所以，根據...，就決定了……”方老師依舊穿著他那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在黑板上奮筆疾書，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因長期用嗓而產生的沙啞，卻依舊充滿了激情。他看著台下那些或專注、或迷茫的年輕臉龐，目光在掃過阿虎時，總會不自覺地多停留片刻，並流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阿虎變了。自從拜了林書福為師，這個原本就沉靜內斂的少年，身上更多了一份筆墨浸潤出的從容。他的坐姿更挺拔了，眼神也愈發清亮。方老師能從他偶爾遞上來的練字作業中，看到一種驚人的進步。那不再是單純的模仿，而是在風骨之中，融入了少年人獨有的、清澈而執拗的理解。方老師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成就，或許不是教出了多少個高分考生，而是能親手托舉起阿虎這樣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看著他，在這片渾濁的土地上，努力地綻放出屬於自己的光芒。
下課鈴聲響起，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阿豪長長地伸了個懶腰，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阿虎：“走，去小賣部。今天我請客，慶祝你又被方老古董點名表揚。”
“我不去了，我得把這幾道題再算一遍。”阿虎頭也不抬，手中的筆尖在草稿紙上飛速地移動著。自從有了“師父”，他學習的勁頭更足了。他覺得，隻有自己足夠優秀，才配得上站在那個溫厚儒雅的身影旁，為他研墨，為他牽紙。
阿豪撇了撇嘴，沒再堅持。他知道，阿虎的心，一直在學習上。卻不知道，阿虎牽掛的心，卻不緊緊是學習。而他自己的心呢？則像一隻盤旋的鷹，目光始終鎖定在村西頭那間小小的、堆滿了雜貨的鋪子裡。
他收拾好書包，依舊像往常一樣，以“幫阿虎把東西帶回來”為名，熟門熟路地騎著車，先一步到了楚家。
鋪子裡，張麗春正叉著腰，數落著一個想賒賬的鄰居，唾沫星子噴得老遠。楚大林則像一隻受驚的鵪鶉，縮在櫃台後麵，假裝專心致誌地撥弄著算盤，試圖將自己從這場風暴中隱形。
阿豪的到來，像一陣清風，暫時吹散了這裡的火藥味。
“張奶奶！”阿豪的聲音，陽光燦爛，帶著一種不容人拒絕的親熱。
“哎喲，是阿豪啊！”張麗春一見是他，臉上的刻薄瞬間化為熱情的笑容，“快進來坐！阿虎呢？那小子，最近是越來越用功了，多虧了你和你爺爺提攜啊！”
“瞧您說的，張奶奶。阿虎還在請教方老師問題，阿虎爭氣，我是他兄弟，也有麵子。”阿豪嘴上謙虛著，眼睛卻早已像裝了雷達一般，精準地鎖定了櫃台後的楚大林。
他熟絡地走進鋪子，將書包往櫃台上一放，便一屁股擠在了楚大林身邊那張本就狹窄的矮凳上，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了楚大林那渾圓的、肉乎乎的肩膀。
楚大林的身體，瞬間一僵。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從阿豪身上傳來的、屬於年輕人的灼熱體溫，以及那股帶著汗味和陽光味道的、充滿了侵略性的氣息。他下意識地想挪開一些，但阿豪的手臂像鐵箍一樣，讓他動彈不得。
“楚爺爺，今天生意好吧？”阿豪的臉湊得很近，幾乎要貼上楚大林的耳朵。
“還……還好……”楚大林的聲音，細若蚊蚋，臉頰也開始不受控製地泛紅。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喲，這不是楚家大兄弟嗎？今兒個沒出去躲清靜啊？”
來人正是李寡婦。她今天似乎剛從鎮上回來，臉上抹了些廉價的脂粉，身上穿著一件緊身的碎花襯衫，將她那早已鬆弛的身體，勒出幾分滑稽的曲線。她的目光，又像一條濕滑的蟲子，越過張麗春，直接黏在了楚大林的身上。
那眼神，很不對勁。
阿豪的瞳孔，微微一縮。他那台相機，已經讓他養成了一種近乎本能的、捕捉瞬間情緒的敏銳。他清楚地看到，李寡婦的眼神裡，沒有絲毫的戲謔或嘲諷，而是一種……赤裸裸的、混雜著饞與不甘的、類似於“審視獵物”的貪婪。她的目光，從楚大林那張因窘迫而顯得有些無辜的胖臉，滑到他被汗衫撐得鼓囊囊的肚子，最後，竟肆無忌憚地、停留在了他那被寬鬆褲子遮掩著的、神秘的下腹部。
而楚大林，在接觸到那道目光的瞬間，整個身體都繃緊了。他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臉上血色儘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混雜著恐懼與厭惡的蒼白。
“哢嚓。”
趁著張春麗的大嗓門，掩蓋聲音的瞬間，阿豪的手，不動聲色地伸進書包，按下了口袋裡早已開啟的相機的快門。他將這無聲的對峙，以及李寡婦那充滿了故事的眼神和楚大林那驚弓之鳥般的窘態，都定格了下來。
他覺得，這照片，應該能成為他的鑰匙，打開楚大林的鑰匙。他等待機會很快就來了。
周末，楚大林要去鎮上的批發市場進貨。往常，他都是騎著那輛破舊的自行車，車後座綁著兩個大籮筐，搖搖晃晃地去，汗流浹背地來回。
阿豪算準了時間，騎著他那輛轟鳴聲十足的摩托車，“恰好”出現在了雜貨鋪門口。
“楚爺爺，進貨去啊？騎那破車多累啊，坐我的車，我載您去！我正好也想去鎮上買點東西。”阿豪笑得一臉人畜無害。
楚大林一聽，嚇得連連擺手：“不……不用了，阿豪，太……太麻煩你了，我自己去就行……”
他本能地想要拒絕。他怕。他怕和這個年輕人靠得太近。最近，阿豪那些“不經意”的觸碰，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大膽。有好幾次，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阿豪的手會“不小心”地滑到他的屁股上，或者“無意”地，按在他那柔軟的小腹之下。每一次，都讓他渾身僵硬，麵紅耳赤，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他怕自己一說，反而顯得自己思想齷齪，辜負了這孩子的一片“親近”之意。
“哎呀，老頭子，你磨嘰什麼呢！”張麗春從後院走了出來，一把將楚大林推到阿豪麵前，“阿豪這孩子對我們家多好啊！讓你坐個車是看得起你！你還推三阻四的，像什麼樣子！快去！省得你回來又喊腰疼！”
張麗春的話，像一道不可違抗的聖旨，徹底斷絕了楚大林所有的退路。他看著阿豪那雙清澈而“真誠”的眼睛，隻能在心裡歎了口氣，認命般地點了點頭。
坐上摩托車後座的那一刻，楚大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年輕人的後背，寬厚而結實，隔著一層薄薄的校服，散發著灼人的熱量。楚大林雙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隻能虛虛地抓著後座的扶手，身體僵硬地、努力地與阿豪保持著一絲距離。
然而，摩托車一啟動，伴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和猛然的加速，慣性還是將他那肥胖柔軟的身體，結結實實地、毫無間隙地，貼在了阿豪的背上。
那一瞬間，楚大林感到自己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他那圓滾滾的、柔軟的肚腹，正緊緊地壓在阿豪精壯的腰背上。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隨著摩托車的顛簸，自己身體的某些部位，正不受控製地、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對方的身體。
阿豪從後視鏡裡，將楚大林那副羞窘交加、滿臉通紅的模樣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湧起一股惡作劇得逞般的巨大快感。他故意猛地一加油門，又是一個急刹，引來身後一陣壓抑的驚呼和更加緊密的貼合。
他沒有直接開往鎮上，而是在一個岔路口，拐進了一條通往山腳的、人跡罕至的土路。
“阿豪……這……這不是去鎮上的路啊……”楚大林的聲音，帶著一絲的顫抖。
“我知道，楚爺爺。”阿豪放慢了車速，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咱們繞一下，我先去拿個東西。”
摩托車最終在一條小溪旁的、被茂密樹林環繞的空地上停了下來。這裡很僻靜，除了風聲和鳥鳴，再聽不到任何人的聲音。
“哎喲，憋死我了。”阿豪跳下車，誇張地伸了個懶腰，“楚爺爺，您先坐會兒，我去那邊方便一下。”
說著，他便自顧自地走進了樹林深處。
楚大林抹著汗，站在原地，“這天氣，都入秋了，還熱死人。”。
很快，阿豪便走了回來，“哎，騎了這麼久車，累死我了。楚爺爺，咱們在這兒歇會兒再走吧。”
“誒，誒？”楚大林，還沒拒絕，就被阿豪拉過去，在溪邊樹下，一塊大石頭上，阿豪按著楚大林的就肩膀，坐下。
兩人並排坐著，距離很近。阿豪狀似無意地閒聊著，從學校的趣事，聊到阿虎的書法。楚大林一邊摸著額頭的汗珠，一邊有氣無力的回應。
突然，阿豪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楚爺爺，我問您個事兒，您可得跟我說實話啊。”
“啊……什麼事？”
“你……是不是跟那個李寡婦，有一腿啊？”阿豪靠近楚大林的耳朵。
“沒……沒有的事！你……你可別瞎說！”楚大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聲音都變了調。他激動地站起身，想要否認。
阿豪一把拉住了他，將他重新按回石頭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了那張他偷拍的照片，遞到了楚大林眼前。
“那你解釋解釋，這張照片裡，李寡婦看您的眼神，是怎麼回事？你這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楚大林看到照片，整個人都懵了。他不知道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但照片裡，李寡婦那赤裸裸的眼神和他自己那驚恐萬狀的表情，是如此的清晰，不容辯駁。
“我……我……”他張口結舌，冷汗順著額角涔涔而下。
“嗯？你是真的和？”阿豪一直逼迫。
“沒有，沒有的事，被亂講。。。”“那李寡婦是怎麼回事，你再不說，我可得去問問張奶奶了？”“別，別，”楚大林拉著阿豪的手，“我說，我說。”楚大林開始向阿豪坦白。
”……洗了洗去下，服衣了脫就……就，人沒又，亮清水的裡溪小這看……緊得受難，的糊糊黏上身，汗是身渾我……了熱太天，上路的來回，貨進上鎮去是也我……天那……了事的前年幾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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