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奇妙的午間小憩
似乎是深感自己這兩天太過放蕩，周三的蘇小伶如同單調有界數列般相當收斂，她老老實實地吃飯，老老實實地聽課，老老實實地放學後在我家學習，直到晚上我和蘇若水聊天時她和我說這是在憋著個大的時我還將信將疑，但此時此刻麵色複雜地躲在鐵櫃子裡的我不得不承認蘇若水說的對，也隻對了一半。
把時間線拖回周三中午，在結束了午間的工作後，臨走時李立叫住我說：“學長，明天中午你就不用來了，我們這邊沒啥事，也就是布置一下周五麵試的場地，到時候你再來吧。”
“行，”我比了一個OK的手勢，李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到：“這兩天麻煩學長了，多謝學長教了我那麼東西，等這周五結束我請你吃頓飯好不？”
雖然不確定這是單純的感謝還是有什麼進一步發展的意思，但我都同樣拒絕道：“小事而已，不用了，互幫互助是學生會的傳統，隻要傳統別在你這斷了就行。”
李立一愣，似乎沒預料到自己被拒絕得如此乾脆，但她也旋即用笑容回應道：“不會的學長，我肯定會把這傳統延續下去的。”
接著，她那張秀麗的臉上染了些許遺憾，誠懇地對我邀請到：“學長真的不願意和我一起吃頓飯嗎？”
我猶豫了下，決定讓對方還了這個人情，答應道：“這樣吧，你後天中午請我去食堂吃一頓，這事就算完了。”
她還想說些什麼，但看我製止的手勢還是把話咽回了肚子裡，轉而答應道：“行，學長說了算，那這周五中午放學我去你教室找你，然後吃完飯我們再一起來學生會室。”
“就這麼說定了，”我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室。
周四的一早，天氣就陰雨綿綿的，我打著傘照常來到和蘇小伶集合的地鐵站，發現她還沒到，於是百無聊賴地靠在邊上等待著她。
不一會兒，人行道上就出現了熟悉的那抹身影。天氣轉涼，蘇小伶穿著長袖的JK白襯衫，並在外麵披上了一件黑紅色的外套，下身雖然還是及膝裙，但裙下也是套上了厚厚的黑色連褲襪，鞋子也從小皮鞋換成了帆布鞋。她打著粉色的印著些許小花的天堂傘，略微低著頭，一深一淺地探著腳步，在人群中顯得那麼默默無聞，但我一眼就認出了她，她抬起頭，也一下子就看見了正向她擺手示意的青梅竹馬。
“早啊，今天下雨了呢，”我率先打招呼道。
“早啊，確實突然就下了。”
“你不是最喜歡下雨了嗎？”
“我是喜歡下雨，但我怕冷啊。”
“天氣也開始轉涼了呢。”我從傘下望著灰蒙蒙的天空說到。
“是啊，你都把褲襪換上了。”
他瞟了一眼我的腿說到，我故意伸出腿反問他：“怎麼？你不喜歡？”
“太喜歡了，能不能脫下來送我。”
“想得美。”我用肩撞了一下在站門前等車的他，好煩，他現在一說這種玩笑話，我都感覺自己有種順從的趨勢。
他站在我身旁，我偷偷用餘光打量著他清秀的側臉，在第三者的眼中並肩而立的我們會是什麼樣子呢？會像一對青澀的學生情侶嗎？會不會突然有認識他的朋友過來打趣說“喲，陪著你的小女友等車呢”，亦或者是電視台的主持人來采訪街頭情侶然後第一句誇讚就是“哇你們好般配呀”嗎？
然後我就可以自然地再挽上他的手，摟住他的臂膀，自信而又略帶羞澀地說出“嗯，這就是我最棒的男朋友。”
算了吧，太貪心了，我欠他的已經夠多了，要是把這十二年的賬一一列清，恐怕兩個我都不夠還的，現在還想要更多嗎？更何況，他已經選了姐姐……太對了！要是讓我選的話，我也要選姐姐，畢竟誰都能看出來我和她的差距，說到底，我這個妹妹的身份還算是沾了光呢。
他可不會這麼傻，放著良品不要選劣品，就像他現在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沉默，開始尋找話題和我聊起昨晚玩的遊戲，他太聰明了。
我還能奢求什麼呢，隻能對他感歎一句：“你要是個笨蛋多好。”
啊啊啊，雨天快過去吧，不然我的心頭也要蒙上一層烏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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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今日一早有些不對勁，我決定給看起來悶悶不樂的蘇小伶一個驚喜。所以在吃午飯時我並沒有告訴她我今天中午不用去學生會了，反而照常先她一步離開了食堂，然後轉身去了社團大樓。
來到有兩天沒來的社團活動室，一進門我就看見窗口正在大開著，打開的窗門像是張開的雙手歡迎著窗外的雨滴，它們在冷風的作用下通通飄進了會室。
“不隨手關窗是個壞習慣啊，”我心中默念道，但我現在也肯定不會關窗，否則就暴露了。
我環視一圈會室，書架上的書依然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兩個躺椅被移到占據房間中央的方桌右邊，靠著窗戶一側的折疊沙發床被攤平，上麵鋪著咖啡色的毯子，湊近一看毯子上也沾上了些許雨珠。
我打開房間角落的一人高鐵櫃子，把裡麵的清潔用具拿出來藏到沙發床底下，然後自己鑽了進去。從裡麵關上後窄窄的透光孔正好對著我的眼睛，雖然略微有些擁擠，但一想到等會蘇小伶被我嚇到的模樣，我就忍不住偷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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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會室，才發現小雨正從打開的窗戶中飄進來，我把剛才回到教室拿來的作業冊往桌上隨意一丟，趕快關上了窗戶，順帶拉上了灰白色的窗簾。
我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漫無目的地打開作業，映入眼簾的大量題目讓我忍不住雙手一攤，把剛起拿起來的筆又扔回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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