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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欲風之城】踏上征程

麵具人看著她,那隻豎眼裡殘存的冷意還沒有完全散去:“問。”

晏夕問:“夜鐘還有多久?”

這一次,麵具人沒有再報價,也許是因為夜鐘本身是屬於所有候選人都知道的公開規則。

祂抬起一隻蒼白的手,指尖輕輕點在黑木櫃台上,櫃台表麵像水一樣蕩開一圈銀色波紋。

下一瞬,一行字浮現出來。

【距第一夜夜鐘:兩個半小時】

錢程緊張地說:“時間不多了。”

沈知微立刻低頭看向手裡的無風旅舍位置圖。

紙麵上隻有幾條簡單的線,斷翼廣場,神諭閣,無風旅舍,玫瑰街外圍,還有一條被暗紅色細線標出的近路。

沈知微看了幾眼,很快判斷出路線;“去無風旅舍最近的路,要從玫瑰街外圍穿過去。”

許燃問:“繞路呢?”

沈知微指尖沿著地圖另一條灰線劃過:“繞過玫瑰街,要經過一段欲風邊道,路程更長,風險也不低。”

錢程看了一眼倒計時:“繞路的話,夜鐘前未必趕得到。”

晏夕收起地圖:“走近路。”

許燃看向她:“確定?”

“夜鐘前必須進旅舍。”晏夕說,“規則不完整的時候,不要賭未知。”

沈知微點頭:“同意。”

晏夕看向麵具人:“夜鐘之後,斷翼廣場會關閉?”

麵具人說:“會。”

“無風旅舍一定安全嗎?”

“那要看你住的是什麼房間。”

許燃忍不住道:“你這話怎麼聽著跟沒說一樣?”

麵具人看向她,風鈴輕輕晃了一下。

許燃臉色一僵,硬是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麵具人平靜道:“安全,是相對的。冥律塔內,沒有絕對安全。”

沈知微將清醒燭,檢測紙和地圖全部收好。

她動作很快,沒有多問,也沒有浪費時間。

“走。”

四人轉身離開神諭閣,塔門在他們身後無聲合攏。

那一瞬間,外麵的聲音重新湧了回來,斷翼廣場上的人比他們剛來時更多。

功德堂的人還在廣場邊緣,劉耀祖躲在人群後麵,手腕上那道灰色契印隱隱發亮,他看見晏夕他們出來,下意識往後縮了一步。

許燃冷冷掃了他一眼。

劉耀祖臉色一白,卻又很快想起自己現在身後站著功德堂,眼底重新浮現出一點怨毒。

他沒有說話,許燃也沒有過去。

不是不想狠狠教訓他一頓,隻是她很清楚,自己再因為劉耀祖被扣一次功德,今晚可能連最便宜的房間都住不起。

晏夕抬頭看向斷翼廣場之外,天色比剛才暗了些,遠處欲風之城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那些燈不是正常的黃色,帶著一種曖昧的紅,像血被稀釋在霧裡。

城門半開,紅風從門縫裡緩緩湧出來。不強烈,甚至是溫和的,帶著潮濕的花香。

錢程輕聲說:“玫瑰。”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你聞到了?”

許燃皺眉:“我也聞到了,甜得發膩。”

晏夕沒有說話,她也聞到了。

可比花香更清晰的,是那個聲音。

“姐姐。”

“姐姐,你為什麼不回頭?”

那聲音又輕又軟,像晏朝小時候發燒時,蜷在被子裡喊她。

晏夕的腳步短暫停了一瞬,短到幾乎沒人察覺。

但錢程發現了,他沒有戳破,隻是輕聲道:“這裡的風會看出我們的欲望。”

沈知微淡淡開口:“從現在開始,三條規則。”

許燃、錢程和晏夕同時看向她。

“第一,聽見熟人的聲音,不回頭。”

“第二,看見熟人的身影,不靠近。”

“第三,發現自己被影響,立刻說出來。”

許燃道:“如果不能說出來呢?”

沈知微看向她:“那其他人發現直接想辦法乾預,情況緊急的時候,直接打暈。”

許燃扯了扯嘴角:“這個我擅長。”

四人走向斷翼廣場邊緣,金色邊界就在眼前。

邊界內,風輕雲淡。邊界外,紅霧翻湧。

一步之差,像是兩個世界。

許燃深吸一口氣:“走吧。”

她第一個踏出邊界,金色光線從她腳踝處掠過。

下一瞬,紅風撲麵而來,她聽見一個男人在風裡獰笑。

“你不是想殺了我嗎?”

“我就在這裡。”

錢程立刻開口:“許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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