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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審判教堂】向死而生

【罪椅歸位】

【第一審,結束】

那道聲音落下的一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沒有人敢睜開眼睛。

過了一會,四周沉寂下來,劉耀祖慢慢睜開眼睛。

沒有慘叫,沒有死亡。

高台上六個人都還活著。

劉耀祖僵在巨手椅上,眼珠子一點點轉動,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沒有死。

許燃緊繃的肩膀微微一鬆。

沈知微垂下眼,指尖搭在扶手上,臉色仍舊冷淡,卻能看出她剛才也一直緊繃著。

錢程輕輕吐出一口氣。

顧承安喃喃:“第一關過了。”

晏夕靠在低矮的怠惰椅上,後背仍舊發涼,那股冷意從她的骨頭縫裡一點點滲出來。

她知道,自己坐對了,可坐對,並不代表內心輕鬆。

承認罪名這件事,本身就像把一塊壓在心底很多年的石頭掀開。石頭下麵沒有陽光,隻有潮濕,腐爛和一些她一直不願直視的東西。

就在這時,黑暗深處再次傳來聲音。

【第二審】

【向死而生】

六個人還沒來得及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地麵上的暗紅紋路重新流動,像一條條細小的血管,順著高台爬上每一張椅子的扶手。

晏夕低頭看去,她左側扶手上,緩緩現出兩個圓形按鈕,分別寫著【認罪】和【不認罪】。

同一時間,其他幾個人的扶手上也出現了相同的按鈕。

劉耀祖一看見那兩個字,臉色就變了。

“又來?”

“這破地方到底有完沒完?”

穹頂上,暗紅色字跡一行一行浮現。

【七罪席皆需選擇】

【所有歸位者皆認罪,則所有歸位者生】

【所有歸位者皆不認罪,則所有歸位者死】

【若認罪與不認罪並存,認罪者死,不認罪者生】

【棄權,視為認罪】

【倒計時:三分鐘】

最後一行字亮起時,所有人都安靜了。

這個試驗比剛才更讓人惡寒,剛才至少還能靠推斷找線索,可這一關,像是把刀直接塞進每個人手裡,讓他們互相欺騙和背叛。

許燃臉色難看:“什麼意思?要我們自己選要死還是要活?”

顧承安看著那幾行規則:“如果所有人都認罪,所有人都可以活。”

錢程接道:“如果所有人都不認罪,所有人都會死。”

沈知微看著中間那一行:“如果有人認,有人不認,認罪的人死,不認罪的人活。”

規則已經寫得很明白了,它在逼他們互相猜忌。

隻要所有人都信任彼此,全部按下認罪,就全都能活。

可隻要其中一個人按下不認罪,其他認罪的人就會死,而那個不認罪的人能活。

最壞的情況是,所有人都害怕別人背叛,於是全部選擇不認罪。

那所有人都得死。

劉耀祖的眼珠子一直轉來轉去,他略加思考,眼睛裡立刻浮現出怨毒的光。

“這還用選嗎?”

他忽然開口,聲音竟然比剛才穩定了很多。

“全都按認罪不就行了?”

許燃冷冷看向他:“你閉嘴。”

劉耀祖回道:“我說錯了嗎?規則都寫了,所有人都認罪,所有人活。”

他咧了咧嘴,笑得很難看。

“剛才不是一個個都挺能承認的嗎?暴怒、嫉妒、暴食、色欲、怠惰,全都認了,現在按個認罪怎麼了?”

沈知微盯著他:“你也會認罪嗎?”

劉耀祖臉色僵了一瞬,隨即梗著脖子道:“當然!”

說完,他像怕別人不信,猛地抬手,直接按向扶手。

“我按!”

所有人臉色一變。

許燃厲聲道:“劉耀祖!”

可已經晚了。

哢噠。

一聲極輕的機關聲響起。

劉耀祖的手已經從按鈕上收了回來。

他的臉色白得厲害,額頭上全是冷汗,可嘴角卻隱隱抽動了一下。

“看見沒?”他喘著氣說,“我按了,現在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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