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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審判教堂】傲慢歸屬

石廳裡冷得像一口封死的井,就在這時,頭頂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鐘響。

咚——

所有人臉色同時一變,晏夕猛地抬頭。

石廳穹頂的黑暗裡,那些暗紅色的字跡緩緩亮起。

【倒計時:五分鐘】

最後三個字亮起的瞬間,整座石廳開始輕微震動。

七張椅子靜靜立在高台上,沒有任何提示。

“沒時間了。”許燃眼神一凜,骨子裡的雷厲風行立刻占了上風,“隻能按剛才推斷的坐。”

顧承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目光掃過眾人:“暴怒,忮忌,暴食,色欲,貪惏。”

錢程輕輕歎了口氣,他溫柔地看了眾人一眼,低聲安撫道:“既然已經清楚了,那就走吧。”

劉耀祖的臉色卻瞬間慘白:“不行!”

他從地上爬起來,聲音發尖。

“憑什麼?憑什麼你們說我貪惏,我就是貪惏?我不坐!我不坐那把!”

許燃眼神一冷:“由不得你。”

劉耀祖轉身就想跑。

可他剛動,許燃已經一步跨過去,直接扣住他的肩膀。

劉耀祖慘叫一聲:“你乾什麼?你放開我!你這是殺人!你們這是逼我去死!”

許燃拖著他往高台走,她受過傷,動作卻依舊快得嚇人。

劉耀祖拚命掙紮,腳跟在地上劃出兩道痕跡。

“我不去!我說了我是怠惰!我是懶!我沒你們那麼會害人!”

許燃咬牙道:“你再喊一句,我現在就讓你閉嘴!”

劉耀祖嚇得一抖,但很快,他又開始破口大罵:“你們這群瘋子!你們就是想找替死鬼!我不服!我不服!”

沈知微已經走向刻著半隻眼睛的椅子,她的背脊依舊挺直,即使承認忮忌,也不肯讓自己顯得狼狽。

顧承安沉默地走向那張器皿椅。

錢程看了一眼那張雙蛇交纏的椅子,站在原地停了幾秒,最後輕輕垂眼,走了過去。

許燃將劉耀祖重重按在那張巨手椅上。

劉耀祖剛要掙紮,許燃壓低聲音威脅道:“你敢起來,我打斷你的腿!”

劉耀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終於不敢動了。

可他的眼睛裡仍全是不甘。

貪惏也好,殺人也罷。

他不覺得自己有錯,他隻恨自己命不好,馬上都快要過上人上人的生活了,卻被拉來這種鬼地方。

許燃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毫不猶豫地走向那張火焰與拳頭交疊的椅子。

高台上,五個人已經各自落座。

隻剩下兩把椅子,最高處的傲慢和最不起眼的怠惰。

還剩下晏夕。

石廳裡的震動越來越明顯,穹頂上那些暗紅色字跡開始一點點滲出血一樣的光。

倒計時一秒一秒過去。

劉耀祖抬起頭,他看著還站在台下的晏夕,眼睛裡的怨毒根本藏不住。

“等等!”他的聲音尖銳得刺耳,“她還沒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晏夕身上,晏夕站在原地,臉色比剛才更白。

她從醒來到現在,幾乎一直在分析別人。可她自己的過去,確實一個字都沒有說過。

劉耀祖像是重新活過來一樣,立刻喊道:“她才應該坐傲慢!她從頭到尾都在審判我們!”

他指著晏夕,語氣越來越急迫。

“許燃是她審判的,沈知微是她審判的,顧承安是她審判的,錢程也是她審判的,我也是被她硬往貪惏上推的!”

“她一直站在旁邊審判我們,她一直在決定我們是什麼罪!她才是傲慢!”

許燃皺眉看向晏夕。

顧承安也沉默下來。

沈知微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最高處那張椅子。

錢程喃喃:“她確實還沒有自述。”

劉耀祖立刻接道:“聽見沒有?她不說!她不敢說!因為她知道自己就是傲慢!”

他聲音裡帶著惡意的興奮。

“你們想想,傲慢是什麼?站在高處,審判別人,覺得自己比別人聰明,覺得自己能決定別人坐哪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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