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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審判教堂】拙劣謊言

短暫的沉默後,許燃轉過頭,死死盯著微胖男:“現在輪到你了。”

微胖男臉上的橫肉猛地一哆嗦,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大步。

顧承安也看向他,語氣溫和得近乎殘忍:“從開始到現在,你一直在誤導大家,現在,該說說你自己了。”

微胖男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我……我有什麼好說的?我就是個普通人,沒你們這麼多變態事!”

他眼神遊移,猛地指向最邊上的怠惰椅:“真要說,我就是懶!我坐怠惰!”

許燃冷笑了一聲:“你還真是一點臉都不要。”

微胖男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拔高聲音掩飾心虛:“你什麼意思?我承認自己懶還不行?你們就是看我好欺負,非要把我往死裡逼!”

“沒人逼你。”顧承安推了推眼鏡,“你隻需要實話實說,來這裡之前發生了什麼。”

微胖男咬了咬牙,眼神閃爍不定,像是在腦子裡瘋狂拚湊著詞句。

“我說!”

“我叫劉耀祖,行了吧?我就是個沒出息的人,沒固定工作,靠父母給錢,平時就喝酒,打牌,睡覺……就欠過一點錢,但誰沒欠過錢?”

他說得很快,像怕有人插嘴。

“來這裡之前,我在一個朋友家裡。”

許燃眯起眼:“什麼朋友?”

劉耀祖喉結劇烈滾了滾:“就……朋友。”

沈知微抬起眼,目光如刀:“名字。”

“老……老趙。”

“全名。”

“趙……趙傳宗。”

晏夕抬了抬眼。

劉耀祖像是意識到自己停頓太明顯,立刻語無倫次地找補:“我跟他也不算特別熟,平時一起打過幾次牌,他那天叫我過去,說有點事。”

許燃冷冷道:“什麼事?”

“還能什麼事?”劉耀祖不耐煩道,“喝酒,打牌,閒聊。”

他說完又立刻補了一句:“我這種人,不就這些事嗎?懶得上班,懶得動腦子,整天混吃等死。”

他像是刻意把每一句話都往“懶”上靠。

“後來呢?”顧承安問。

劉耀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咽了口唾沫:“後來,老趙突然倒下了。”

許燃皺眉:“倒下?”

“對!”劉耀祖急促地說,“他喝著喝著,突然就不行了!我當時嚇壞了,真嚇壞了。我雖然混,可我沒想過害人啊!我看他躺在地上不動,就想著趕緊送他去醫院。我把他弄上車,結果路上出了車禍……一睜眼,就在這裡了。”

他說到這裡,像終於給自己的話語畫了個圓滿的句號,長長鬆了一口氣。

“這就是全部!我承認我平時懶,我不是什麼好人,可我沒殺人,也沒做你們那些變態事。”

他指著怠惰椅:“我坐怠惰,有問題嗎?”

晏夕低頭看了一眼他的鞋子。

石廳的地麵乾冷,落著薄薄一層灰。

可劉耀祖褲腳邊緣,卻有幾塊深色的泥痕,泥已經乾了,明顯不是這座石廳裡的東西。

晏夕按著太陽穴,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有。”

劉耀祖像被針紮了一下,猛地看過去,聲音發著顫:“你、你又想說什麼?”

“你剛才說,你送他去醫院。”

“對!”

“哪個醫院?”

劉耀祖一愣,遲疑著開口:“就……最近的醫院。”

晏夕問:“從他家到醫院,要經過哪裡?”

劉耀祖臉上的肥肉抽搐了兩下:“我、我當時都慌成那樣了,哪記得那麼清楚?”

“你送他去醫院,卻不記得去醫院的路?”晏夕盯著他,“那你怎麼知道,自己是在去醫院的路上出的車禍?”

劉耀祖惱羞成怒:“你這不是廢話嗎?我開車帶他出去,不是送醫院還能去哪?”

“所以他當時還活著。”晏夕說。

劉耀祖一噎,喉嚨裡像卡了一把沙子。

晏夕逼近一步:“你剛才說,他突然倒下,你以為他不行了,所以把他送去醫院。”

“可如果你覺得他還有救,第一反應應該是打120,而不是自己搬動一個成年男人。如果你覺得他已經死了,又為什麼說自己送他去醫院?”

劉耀祖額角的冷汗大滴大滴地滾下來,他往後退了一步,雙腿發軟:“我那不是慌了嗎!人一慌,什麼都做得出來!”

“是。”晏夕點頭,“人慌的時候,確實會混亂。”

“但你沒有亂到忘記拿東西,你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識去摸自己的口袋,你在確認某樣很值錢的東西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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