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書房貴客
祝境心常年習武,走路幾乎沒動靜。
是以鬆節發現時,她已經摸到了書房門口。
“裡麵有客人。”
鬆節趕忙小聲提醒她,但還是晚了一步——她已經敲響了書房的門。
聽清楚鬆節在說什麼的祝境心:“......”
她聽出屋內有兩道呼吸聲,還以為裡麵的人是忍冬呢。
都怪她這風風火火的脾氣。
“杵在門口做什麼?還不進來。”賀清寂的聲音從書房內傳出,顯然猜到了門口站著的人是誰。
單從聲音來判斷,根本聽不出他的情緒。
祝境心朝著鬆節露出一絲苦笑。
低頭看看手中提溜著的茶餅,她又覺得自己行了。
書房門被推開。
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賀清寂,而是位之前從未見過的男子。
他散漫地坐在椅子上正翻著卷宗,抬眼時沒帶半分預兆。
他原本隻是隨意一眼,但在看見祝境心的模樣後,眼神忽然變了。
祝境心不知道對方為何要盯著自己看這麼久。
那眼神像泛著霧的湖麵,看著平靜無波,深處卻藏著暗流。
她沒放在心上,提溜著茶餅便繞到桌案前,朝著賀清寂笑得燦爛。
“大人,這茶餅送給你喝。”
賀清寂的視線從她臉上轉移到她手上。
她將茶餅往前推了推。
“前些日子,我邀請大人去京郊散心卻適得其反,害得大人受驚了,這茶餅是我的賠禮。”
“嗯,多謝。”賀清寂輕輕點頭,沒說滿意與否便示意她可以先退下去了。
祝境心把茶順利送了出去。
走路間都多了幾分輕快。
“想必這就是令你不惜得罪陸成也要維護的姑娘?”客人終於說話了,他的語氣讓人摸不透喜怒。“賀清寂不一定能維護你到底,不如你來我謝府當值怎樣?”
話是對著祝境心問的,他絲毫沒管賀清寂的想法。
賀清寂捏著紙頁的手指頓了頓。
抬眼時眼底的溫和全部褪去,隻剩明晃晃的冷意。
“謝晝,你多管閒事了。”
謝晝無視他的警告,勾著唇繼續問祝境心,“你怎麼想的?”
書房內無形中起了硝煙戰火。
偏生祝境心恍然無覺。
她盯著謝晝仔細看了看,心裡奇異般對這位麵容淩厲俊美的青年生不出絲毫惡感。
她眼尾一挑,直白笑道,“多謝,等哪日我在賀府待不下去了,我會考慮的。”
說完她就溜走了。
生怕慢一步被賀清寂叫住算賬。
謝晝目送她逃竄般的背影,像後麵有人追似的。
他朝著桌上的茶餅輕挑下巴,“不知我有沒有機會嘗一嘗賀大人的好茶?”
忍冬端著茶盤進來時,發現兩位大人就如同相住了般。
他們正一同瞧著桌案上的茶葉。
“我奉皇命助你查案,可謂是費心又費力。賀大人不會連口茶都不願意分享吧?”
謝晝將卷宗往身側小桌上一放,抱著臂靜等著。
他篤定對方會同意。
忍冬從鬆節處知曉了事情的始末,大著膽子勸說道,“謝大人,大人吩咐在下泡來招待您的是價值百兩一斤的名茶。祝境心帶來的可能入不了您的眼。”
賀府護衛的月俸他們都知道。
買來的茶葉如何與大人日常飲用的茶相比呢。
“祝境心?”謝晝自言自語般念叨著這個名字,“無妨,我今就想試試她帶來的茶,賀大人不會小氣不給吧。”
賀清寂隻覺心裡多了一股莫名的煩躁。
他的指腹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忍冬,再去重新泡一壺來。”
謝晝滿意笑了,叮囑道,“不用端著下去了,就在這裡泡吧。”
茶是普洱茶,瞧外觀色澤像極了陳年茶餅。
忍冬按下心裡騰升的疑惑,取了茶刀小心從茶餅上撬下一塊。
沸水注入紫砂壺中時,茶香猛然飄出來。
賀清寂不由得放下手中的卷宗,謝晝反應更明顯,他直接起身站到茶桌前。
初聞是老木的沉香味,又帶著些鬆木的清冽氣息。
沒過多久,絲絲縷縷的蜜香氣逐漸彌漫開來。
謝晝端起茶碗,嗅著屋子內的軟潤香氣,隻覺得指尖都沾著暖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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