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衍受傷
夜半三更,京都觀月閣據點。
木窗被推開一道縫隙,從中傳出一道飽含訝異的溫潤嗓音。
“你就這麼跟賀清寂說的?”
“對啊。”
“他答應了嗎?”白衍的語氣中摻雜著一絲複雜。
“那當然!他說明日下朝後便出發,還特意請了未來幾日的朝假。”
祝境心嘴角上翹,滿意點頭。
自己好人做到底,直接將賀清寂帶到線索麵前。
白衍麵上出現短暫的空白,“而且你還跟他說那裡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萬一人到那裡後翻臉不悅,你有想過嗎?”
他在腦海中回憶情報裡描述的山村。
村子附近連客棧酒樓都沒有,唯一的繁華之處在百裡開外。
對命大活下來的鏢師來說是極好的藏身之處。
“這有什麼,我又不是真邀他去散心。”
祝境心語氣閒散,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白衍無奈搖搖頭,溫柔道“反正村子裡有我們的人,你隻要照顧好自己就行。”
“知道了。”
祝境心低頭幾口吃完白衍準備的夜宵。
心滿意足地接過他遞來的軟帕,胡亂抹了抹嘴角。
“白衍,跟你待在一處的日子真是快活似神仙。”
準備的飯菜永遠是合口的。
烹茶的濃淡程度永遠是她喜歡的。
一切都是那麼地舒適安逸。
她感歎完後,身子一扭,朝著窗外看去。
夜色下的京都城一片安靜,高低錯落的屋瓦在月光中泛著冷光,隱約從遠處傳來規律的更鼓聲。
祝境心話說得直白且不假思索。
白衍內心隱秘的一根弦卻被狠狠觸動,他掩在袖中的手一緊,迫使自己不準生出多餘的心思。
現在這樣就很好。
“對了,你來時可有尾巴跟著?”白衍將話題引向別處。
祝境心不以為意道,“你天天在賀府對麵的書坊內坐鎮,那些影衛的水平你也了解。”
拎出來沒有一個能打的。
聽得白衍壓抑不住喉間的輕笑,“事雖如此,但不要輕敵。”
“對了,觀月閣中可有關於陸家的經手消息?”
祝境心想到自己來此處的正事。
“有,我帶你去找。”
白衍起身帶著她推開一扇暗門,沿著曲折昏暗的道路轉了幾個彎,才終於到了觀月閣消息中轉的核心之處。
一側牆壁上滿是密密麻麻的木格。
不少黑衣人忙碌穿梭著,有人負責從另一側牆壁的密道中取出新得的消息歸類入格,有人拿著手裡一遝消息單子負責謄撰......
“見過閣主,見過堂主。”
看見祝境心和白衍一前一後走進來,所有人暫時停下手上的動作。
“繼續忙你們的。”
祝境心擺擺手,輕車熟路地直奔木閣前。
“白衍,代表世家消息類屬的是哪種花紋來著?”
密密麻麻的木格排列得井然有序。
“牡丹。”白衍貼心地往那處指了指。
“謝啦。”祝境心輕拍他的手臂,目光巡視著那片區域。
她動作突然。
白衍卻不由得輕嘶一口氣。
這動靜其實極小,但祝境心在這方麵何其敏銳。
“白衍,你受傷了?”
她顧不上翻找木格外側的陸家標記,直接上手拽著白衍的衣袖。
“快讓我看看!是誰傷了你?我現在就去宰了他。”
白衍下意識阻止,可終究沒有祝境心的力氣大。
他整個人顯得有些慌亂。
“一點皮肉小傷,我早就包紮好了,真的不用看。”
祝境心手上動作一頓,星子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住他。
“白衍,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你不提我都差點忘了,今日我在昭陽長公主府中看到一個跟你極像的背影。你知道我看錯的可能性極小。”
見白衍抿唇不語,祝境心又控訴道。
“白衍,你還當不當我是你最好的義妹了?”
白衍被她看得心頭發軟,隻能繳械投降。
“小祖宗,你先放開我的手腕行不行?我全都告訴你。”
祝境心頓時鬆開力道,觀察他包紮好的傷口處沒有滲出血絲後,小心翼翼地將他的衣袖放下。
他往右側走了幾步,將關於陸家的所有情報消息取出來,吩咐蒼術謄抄一份送到內間去。
“走吧,去裡麵我解釋給你聽。”白衍揉了揉她的發頂。
等到了內間,白衍將氣鼓鼓的祝境心按到椅子上坐好。
“之前我們互相答應過不能隱瞞傷勢,今日要不是我偶然發現,你是不是就不準備告訴我?”祝境心率先控訴道。“等我見到爹,一定要跟他告狀,讓他來收拾你。”
“傷是昨夜出任務時,不小心被劃了一道口子。真的就是皮肉傷,絲毫不影響我動武。你要晚知道幾日,傷口估計就好了。”
“那你去昭陽長公主府做什麼?”祝境心疑惑道。
長公主府內確實安插了觀月閣的人。
但不至於讓白衍親自出馬吧。
“這真是湊巧,駙馬是書坊常客,素日裡還會同我交談上幾句,一來二去便有了幾分淺薄交情。白日是他的生辰,我便順手送去了一份壽禮。”
“真的?”
祝境心稍微歪頭,直覺告訴她有些不對勁,但是偏偏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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