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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四大世家

謝晝握著劍從宮道儘頭處走過來。

黑色長發高束在身後,雙眸狹長陰翳,眉型淩厲入鬢。

極淡的唇色挑起一抹弧度,顯得懨懨又涼薄。

“我奉皇上之命配合你查案,若有需要,賀大人儘管開口。”

話雖這麼說著。

謝晝眼神中的不耐還是清清楚楚地被賀清寂看在眼中。

仿佛隻是配合著走個過場。

賀清寂偏不如他的意。

“這自然是好,我需要謝大人出力時,一定不會客氣。”

要是在禦書房時,霍徽庭當麵開口說要謝晝幫他一起查案,他定然是要婉拒。

可如今看到對方渾身散發出的煩躁,他偏偏又不想拒絕了。

謝晝身上擔著京都指揮使的職位,京都禁軍皆由他管轄。

可他本人卻是個亦正亦邪的角色。

仙壽宮那邊一直在暗中拉攏他,他的態度既不拒絕又不接受。

就連本次太皇太後出宮祈福,都是他隨駕護衛。

賀清寂對他沒什麼好感,甚至有些不理解皇上的想法。

每次有重要之事,霍徽庭都會讓謝晝參與進來。

“那本官就等賀大人的消息了。”

謝晝勾勾唇角,與賀清寂擦肩而過。

——————

“賀清寂夠聰明!”

祝境心飛快看完信件上的內容,讚賞般點點頭。

今日宮中發生的事,祝境心晚半個時辰就能知道。

這全靠她認識的人足夠多。

她雖然頭腦不夠靈光,玩不過那些渾身都是心眼子的人,但不妨礙她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白衍接過信紙掃了幾眼。

中肯點評道,“這位大理寺卿比我們想象中更加敏銳,沒辜負你的一番努力。”

一番努力指的是半夜潛入刑部衙門,修改了某份卷宗上的細節。

祝境心拍掌道,“現在該把幸存之人的消息送給他了,直接趁著夜深人靜放到他床頭怎麼樣?”

白衍:“......”

當然不怎麼樣。

他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耐心解釋道,“這位賀大人一看就不是喜歡被人牽著走的,你若把消息一條一條地送到他眼下,他反要懷疑消息的真假、送信之人的意圖。你最好將消息放置在合適的位置,讓他自己發現。”

祝境心若有所思,“所以我要暗示他?”

“也可以這麼說。”

白衍依舊憂心忡忡。

他倒不是怕祝境心把事情搞砸了或者她的身份暴露了。

白衍最了解身邊這個直爽坦蕩的姑娘,尤其是她尚覺得自己手裡掌握不少消息,如今正走在賀清寂的前頭。

但賀清寂心思深沉、向來多疑,或許他已經開始懷疑祝境心的身份。

白衍擔心的是祝境心在計謀細節處玩不贏對麵那隻狐狸。

祝境心不知道白衍正在憂心自己,她仍在興致勃勃道。

“那個活下來的鏢師還躲在京郊村子裡嗎?”

“還在,我們觀月閣時刻暗中守著他。隻不過他如今不信任我們,點名了要見官府的人。”

“沒想到賀清寂在民間這麼受信任,這交給我想辦法。”

祝境心在此事上表現出不同往日的耐心。

要放在以往,她才不搞什麼隱瞞身份潛入府中當丫鬟這一套。

她會直接尋個月黑風高的時候,直接將賀清寂打暈帶走,扔到線索前麵。

誰讓如今情況特殊。

有她爹打斷腿的禁令在前,她還是來了京都。

況且京都內還有些她和她爹共同的老熟人,若不低調做事,那一不小心就容易露餡。

“走了,我看你興奮勁一上來連肚子都不餓了。”

白衍用手裡的扇骨輕敲她的後腦勺。

“那自然是餓,我的親哥,所以中午我們吃什麼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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