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脫口而出：“領導，不是這樣的，這是誤會，他是……”
可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
父親沈正弘的身份還沒有完全解禁，對外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已在秘密任務中犧牲，成了烈士。
她若現在說實情，不僅會暴露父親的保密行程，還可能連累周澤同誌。
沈雁的嘴唇顫抖著，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領導眉頭緊鎖，臉上是藏不住的失望和慍怒。
他將照片“啪”的一聲拍到桌上：
“沈雁同誌，我一直以為你能成為咱們文工團的一朵紅花。 可現在……唉！”
一聲歎息，讓沈雁臉色蒼白。
領導沉聲道：“你先回家休息吧，暫時不要參加任何排練了。 ”
沈雁的眼前一片模糊，委屈和不甘像刀子一樣戳著她的胸口。
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隻能低聲應了句，就轉身走出辦公室。
離開的時候，她聽到有歌唱隊的同事私下議論。
“看見沒？沈雁今天真被領導叫去了，照片上那車，多闊氣啊！”
另一個聲音尖笑著附和：
“難怪她平時穿得那麼講究，私下裡陪老男人呢吧？私生活不檢點，估計早就被資本腐蝕爛了！”
“我就說她怎麼能當上領唱，估計背後沒少下床上功夫吧……”
嘲笑聲如同毒針刺進沈雁的耳中，她渾身發抖，卻無力辯解，隻能咬著牙扭頭離開 。
從文工團出來時，夕陽已經斜斜地掛在天邊。
沈雁臉上掛著未乾的淚痕，卻迎頭撞上了匆匆趕來的何衛華。
他穿著軍裝，表情緊繃，一把攔住沈雁：
“怎麼回事？我在排練場沒找到你，大家都在議論那張照片，說你行為不檢點，敗壞軍區的名聲！”
沈雁抬起泛紅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反問道：“何衛華，你相信我嗎？”
何衛華被她這一問，滿腔的怒意啞了火，他眉頭擰成一團，嘴唇動了動卻沒吐出一個字。
沉默如同一堵無形的牆隔在兩人之間。
沈雁的心涼透了，所有情緒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她用沙啞的聲音說：
“你說此生隻愛我一人，我信了……”
“你說任務回來就娶我，我也信了……”
“你還說等時機成熟，就會公開我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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