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在醫院醒來時，腹部還在隱隱作痛 。
醫生告訴她運氣不錯，孩子沒有受到牽連。
沈雁很想問何衛華有沒有知道孩子的事，但他並不在床邊。
抬起頭，她一眼就看到床頭櫃上放著的花籃和水果，中間夾著一張字條。
拿起一看，是何衛華的字跡：
【雁雁，對不起，好好休息，等出院了我會補償你的。 】
沈雁默默扔掉紙條。
等，又是等。
等出了院……等他任務回來……等時機成熟……
他的承諾總是要等，卻從來沒見真的實現過。
隔壁突然傳來張秀英嬌細的撒嬌聲：
“衛華哥，我肚子疼得厲害，你幫我揉揉看，是不是寶寶在鬨呢……”
這聲音像把利刃，刺穿了沈雁最後一絲。
她默默咬緊牙關，忍痛拔掉輸液管，悄悄走出病房，獨自離開了醫院。
剛出醫院門口，一位麵容沉穩的中年人攔住了沈雁。
“同誌，您是沈雁吧？我是沈老先生的聯絡員周澤，你可以叫我老周 。 ”
沈雁一愣，認出他曾在父親信件裡被提及過。
老周低聲解釋：“老先生的行程比預想中順利，他想先見您一麵，之後還有些事要處理。”
沈雁心頭一熱，迫不及待地跟著老周上了車。
見麵後，沈雁對父親訴說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混賬！”
沈正弘大為光火，安慰她道：“明天你就跟我走，我找人收拾這小子！”
沈雁隻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和父親敘完舊後，老周送她回家。
剛到大院門口，沈雁就看見一群人鬨哄哄地聚集著。
原來是在給新來和退休的軍區人員拍紀念合影。
張秀英被簇擁在中心，穿著布拉吉，何衛華則站在她身旁，兩人笑得陽光燦爛。
何衛華瞥見沈雁，臉上立刻閃過驚慌和擔憂。
他大步衝過來，不由分說地拉住她的手腕：
“雁雁，你去哪兒了？擔心死我了！”
他湊在她耳邊小聲道：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張我們的合影嗎？快趁這個機會拍一張，就當是補償！”
沈雁掙脫不開，被迫站到他旁邊。
“哢嚓”一聲定格。
照片很快洗出來，分到沈雁手裡。
那是一張尷尬的合影，三個人擠在一塊兒。
張秀英在何衛華左邊，笑容燦爛。
沈雁在右邊，驚慌失措，神情滑稽。
何衛華手臂僵直地攬著沈雁，眼神卻分明偏向張秀英。
看上去，沈雁好像才是多餘的那個。
她盯著這張小小的紙片，心情複雜如刀絞。
相戀五年，隱婚三年，她與何衛華始終沒能有一張合影。
沒想到第一張合影，紀念的卻是三個人的故事。
“何團長，您看看！”
“我來了
就在這時，張秀英突然湊近，壓低聲音罵道：
“沈雁，你還有臉回來？我都查清楚了，你個沒媽養、沒爹管的賤人，就知道勾搭別人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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