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勸她接受
葉芊芊像無頭蒼蠅一般,走在荒地裡。
直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才背靠著一棵大樹,緩緩滑坐下去。
原以為最壞的打算不過是,嫁給一個陌生的男人。
卻不曾想,竟是兄弟四人。
該怎麼辦?
逃?
又能逃到哪裡去?
山林茫茫,舉目無親,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幾乎為零。
留下?
接受這個事實?
葉芊芊隻覺得茫然無措!
眼淚毫無征兆的再次湧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有腳步聲,一步一步靠近。
葉芊芊渾身一僵。
埋在膝間的頭猛地抬起,淚痕未乾的眼睛,像隻落入絕境的小獸。
來人停在她麵前幾步遠的地方。
是顧修文。
他就站在那靜靜地看著她。
葉芊芊看著他,心臟縮成了一團。
沉默了一會兒,顧修文終於開口:“地上濕氣重,坐久了不好。”
葉芊芊往後縮了縮,淚眼朦朧:“你,你們,是不是……?”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此刻,那兩個字卻有些說不出口。
顧修文歎了口氣,往前走兩步,蹲下身。
沒否認,也沒承認。
他知道葉芊芊說的是什麼。
他去河邊找她,趙嬸子都跟他說了。
雖說有些怪趙嬸子多嘴,但此事早晚都是要知道的,也沒什麼好瞞著。
沉默了片刻,聲音放低了些:“心裡不痛快,跑出來透透氣也好,隻是這林子深,一個人待久了,不安全。”
葉芊芊鼻子一酸,差點又落下淚來。
顧修文抬手幫她擦掉眼淚。
又從懷裡掏出幾個紅色的野果子。
“剛來找你的路上順手摘的,吃一個緩緩,看你嘴唇都咬破了。”
葉芊芊下意識舔了舔唇,遲疑了一下,伸手拿過最小的一個果子。
等她吃完果子,顧修文才再次開口。
“這山裡,許多事和外麵不一樣,看著匪夷所思,過久了,也覺得是尋常日子,甚至,有它的好!”
葉芊芊捏著果核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果然知道!
還在勸她接受。
葉芊瞬間被羞惱衝上心頭。
“有什麼好?把自己當成一件東西,分給幾個人?”
顧修文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她,“我知你覺得委屈,
但在這裡,你至少不是無根的浮萍,你有遮風擋雨的屋簷,有不會讓你餓著的男人……”
葉芊芊怔住了,她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
原本在她看來,這是剝奪女性尊嚴的陋習。
可此時聽顧修文這麼說,她又覺得,至少,比被賣到更不堪的地方,或者凍餓而死強。
顧修文觀察著她的神色變化,繼續道:“大哥他們都會真心對你好,
沒人會強迫你做不願的事,至少,眼下不會。”
眼下不會?
是承諾嗎?
可她隱隱的又聽出了警告……
想想也是。
他們花光積蓄買她回來,又對她百般照顧,怎麼可能無所圖?
顧修文見她眼神鬆動,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吧!”
葉芊芊不想回去,或者說害怕回去。
可麵對顧修文伸過來的手,她又很想抓住,就像麵對救命稻草。
或許是求生的本能。
葉芊芊最後還是伸手,搭在顧修文掌心。
他稍稍用力,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隻是,葉芊芊蹲的太久了,腿麻,趔趄了一下。
顧修文手臂微微一帶,將她攬入懷中。
葉芊芊還沒反應過來,隻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已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她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掙紮著想下去。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再摔了麻煩。”
“你……”
直到院門,葉芊芊又再次掙紮起來。
“到了,放我下來。”
這次,顧修文沒再堅持。
將她放下後,退開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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