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花豹巡夜,全營驚魂
莉沫的尾巴尖僵在睡袋裡,連呼吸都收住了。
帳篷外,兩道影子沿著火光照不到的邊緣緩慢移動。一隻停在營地左側,另一隻繞向後方,草葉被肉墊壓彎,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空氣裡混著濕泥、木柴和一股腥味,與白天林子裡的氣味一模一樣,隻是更濃,也更近。
左側物資堆旁傳來輕響,像爪子擦過防水箱外殼。壓縮食品和罐頭的香味透過包裝散出去,顯然引來了花豹。
“嗚!”
莉沫從睡袋裡躥起,前爪拚命拱洛青吟的手臂。
洛青吟睡得很淺,睜眼後沒有開燈,隻抬手按住她亂晃的腦袋。“怎麼了?”
莉沫尾巴繃得筆直,朝左側連連指爪子,喉嚨裡擠出急促的嗚咽。
左邊,有東西,快起來!
洛青吟盯著她豎直的耳朵,神色沉了下來。帳篷外安靜得過分,連值夜人員的說話聲都聽不見。
她將莉沫護進懷裡,摸過枕邊的對講機。
“周磊,左側物資堆外有大型動物。”
對講機那頭停了半拍:“什麼?”
“別開強光,先通知值守。”洛青吟壓低聲音,“不止一隻。”
莉沫聽見這話,抬頭看她。她居然信了。
耳邊又傳來一陣細密腳步聲,右後方那隻花豹也動了,繞到帳篷區域外側,離最近的帳篷隻隔著一段警戒繩。
繩子被風吹得輕晃,隨後歪向一邊。
“嗚——”
莉沫扒住洛青吟肩頭,低低示警。
洛青吟立刻切換頻道:“導演,營地外圍出現兩隻花豹,左側物資堆和西北帳篷外各一隻。所有人留在帳篷裡,別擅自出來。”
“確定嗎?”導演的聲音帶著驚醒後的緊繃。
“確定。讓值夜組現在看。”
帳篷外很快有腳步靠近。工作人員開了遮光燈,光線貼著地麵掃過,幾道身影沿帳篷邊緣移動。
莉沫從帳簾縫隙往外看。
火堆隻剩暗紅餘燼。防水布後,一雙幽綠的眼睛浮在黑暗裡,離物資堆不足十米。
花豹伏在陰影中,肩背微微起伏,黑色斑紋與夜色融成一片。若非眼睛反光,幾乎沒人能發現它。
莉沫將臉埋進洛青吟衣服裡。
她白天還盤算著溜出去找隕石,幸好沒跑。否則被花豹盯上的,就該是她這隻巴掌大的小狐狸。
察覺她發抖,洛青吟揉了揉她耳後。“別怕。”
話音剛落,帳外響起第二聲獸吼,距離更近。莉沫耳朵一顫,四隻爪子抱住她手腕,再不肯鬆開。
洛青吟將她按進懷裡,朝外低聲問:“周磊,鍋具準備好了嗎?”
“好了,值夜組也到了。”
導演的指令隨即傳開:“所有帳篷聽令,聽到信號後一起敲金屬鍋具。留在原地製造聲響,驅趕它們。”
白語柔隔著帳篷問:“真的有豹?它們會不會進來?”
洛青吟看著帳簾外的影子,聲音很低:“左邊那隻靠近了。”
花豹踩過落葉,繞開警戒繩,踏進火光邊緣。它低頭嗅了嗅物資包,喉嚨裡滾出沉悶低吼。
“敲!”
“鐺——!”
金屬巨響劃破夜色,營地四周的帳篷裡同時傳出鍋具撞擊聲。飯盒、鍋蓋、金屬杯與工兵鏟撞在一起,刺耳的聲浪連成一片。
“走開!”
“別靠近營地!”
火堆被重新撥旺,幾支手電照亮周圍的樹乾和地麵,卻避開了花豹的眼睛。
左側那隻花豹後退兩步,耳朵壓平,幽綠的眸子朝另一隻望去。莉沫緊張得心口發緊,爪墊牢牢抵著洛青吟手腕。
走啊,別惦記壓縮餅乾了!
洛青吟抱著她站在帳篷門口,拿起金屬飯盒,一下下敲擊。她手臂始終圈著懷裡的小狐狸。
“鐺!”
最後一聲落下,左側花豹轉身鑽進樹林。右後方那隻停留片刻,也退回黑暗。
值夜組舉著燈檢查外圍,直到觀察員在對講機裡報告:“兩隻都離開了,往北邊林區去了。”
周磊腿一軟,坐到了地上。“我的媽,真是花豹。”
白語柔探出頭,臉色發白。周磊卻先看向洛青吟懷裡的莉沫。
“吟姐,要不是小狐狸先聽見,咱們估計還在睡。”
導演快步過來,額頭沁著汗。“洛老師,剛才真是它提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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