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間有豹,小狐狸不許出帳篷
洛青吟將紙條折回去,視線落在莉沫身上。
小狐狸剛才還得意洋洋地站在她掌心,此刻卻縮起脖子,耳朵也不安地往四周轉。
她察覺到異樣,低聲問:“聞到什麼了?”
莉沫當然沒法回答。
她隻是把臉埋進洛青吟掌心,鼻尖卻還在輕輕抽動。
那股腥氣帶著濕土和腐肉的味道,不像蛇,也不像普通野獸。狐狸敏銳的本能在提醒她,附近有危險,而且體型絕對不小。
周磊聽見洛青吟的話,警惕地往周圍看。
“怎麼了?有東西?”
“先回營地。”洛青吟沒有解釋,“天黑前回去。”
白語柔本來還想繼續找物資箱,聽到這話也不敢反對。她看了看林子深處,臉色不太好看。
導演組很快收到他們發現紙條的消息。
對講機裡傳來確認回複:“安全提示屬實。最近幾天,保護區外圍監測到大型貓科動物活動痕跡,嘉賓必須在日落前返回營地。所有隊伍注意加固帳篷,夜間不得單獨外出。”
“節目組會安排值守人員。”導演補充道,“有異常情況立刻聯係,不要自行處理。”
回程時,隊伍明顯安靜了不少。
周磊背著物資箱,走路都比之前謹慎。白語柔幾次想往洛青吟身邊靠,又被莉沫那雙冷颼颼的狐狸眼盯得不自在。
她忍了幾次,終於還是開口。
“洛老師,小狐狸晚上最好關好吧?萬一它跑出去,被野獸叼走就麻煩了。”
莉沫立刻衝她呲牙。
誰會被叼走?
她跑得很快的。
雖然剛變狐狸時摔過幾次,撞過樹,還被自己的尾巴絆倒過,可那都是意外。經過一天適應,她現在至少能穩穩落地了。
白語柔被她嚇得後退半步,笑得更僵:“我也是好心提醒。”
洛青吟抬手把莉沫按回懷裡。
“它不會跑。”
莉沫本想點頭,隨即反應過來。
誰說她不會跑?
她今晚本來就打算去找隕石。
白天找到物資箱時,她又隱約聞到那片山穀方向殘留的一絲特殊氣味。那塊隕石和普通石頭不同,即便藍光已經暗了,空氣裡仍留著一點潮濕礦物味。
隻要她能趁洛青吟睡著溜出去,也許就能找到它。
洛青吟像是察覺到她在想什麼,低頭看了她一眼。
莉沫心裡一虛,立刻把腦袋埋進她衣服裡。
營地已經開始忙碌。
工作人員在帳篷外圍拉起警戒繩,又加固了幾處鬆動的固定樁。嘉賓們也被分到額外的防水布和熒光棒,用來標記營地邊緣。
天色壓下來時,樹林像被罩進一層濃墨。
火堆重新燒旺,光隻能照亮營地附近幾米的地方,再遠些便是看不透的黑。
莉沫趴在洛青吟肩頭,耳朵一直豎著。
她能聽見很遠的地方有鳥群驚飛,也能聽見草葉被什麼沉重的東西壓過。聲音並不連續,像有大型動物正在樹林裡緩慢移動。
節目組的人顯然也聽到了。
有人壓低聲音說:“外圍再加兩盞燈。”
另一個人應道:“巡邏組已經出去看了。”
莉沫尾巴緊緊卷在自己身邊。
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洛青吟回程時一直沒鬆開她。
這個地方,遠比她想象中危險。
晚飯依舊是壓縮餅乾和罐頭。
洛青吟先把莉沫喂飽,又拿溫水替她擦了爪子。莉沫乖得異常,連平時最討厭的濕巾都沒怎麼反抗。
洛青吟看著她:“怕了?”
莉沫抬頭,硬氣地“嗷”了一聲。
誰怕了。
她隻是暫時不想出帳篷而已。
洛青吟像是聽懂她嘴硬,伸手捏了捏她耳朵。莉沫耳朵一抖,想躲,最終隻把腦袋別到一邊。
帳篷拉鏈拉上後,外麵的喧鬨被隔絕了大半。
洛青吟比平時更仔細地檢查四周。她用尼龍繩將帳篷門簾加固,又把工兵鏟和應急燈放在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最後,她將睡袋拉鏈徹底拉開,鋪平在地上。
莉沫站在睡袋邊,盯著那片柔軟的深灰色布料。
“進去。”
洛青吟言簡意賅。
莉沫裝作聽不懂,轉身往帳篷另一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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