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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海警同誌你聽我解釋!

砰!”

海警快艇的防撞墊砸在碼頭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引擎熄火。

三道身影動作迅猛地跳上木排。

為首的中年男人,他一指蘇白。

“不許動!”

“雙手抱頭,退後!”

男人的吼聲砸在木排上,震得蘇白心臟一抽。

另外兩名年輕海警一左一右,呈扇形包抄,直接把蘇白堵死在網箱死角。

包圍圈,瞬間形成。

蘇白手裡的手機“啪”一下摔在木板上。

他高舉雙手,掌心攤開,雙腿篩糠似的抖著。

“警官!海警同誌!”

“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蘇白嘴唇哆嗦著,語速快得像上了膛的機槍。

“我沒偷!真沒抓!”

“是它自己跑進來的!不對,是別人塞進來的!”

帶隊的王海隊長根本不理會他的胡言亂語。

他剛接到匿名舉報,電話裡,漁民說星辰海島有人非法捕撈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這種案子,槍斃都不為過!

王海沉著臉走到一號網箱前。

低頭一看。

水麵下,一抹粉紅色的影子正慢吞吞地打轉。

網箱外,一頭體型龐大的成年白海豚正急得直噴水。

王海的目光轉向那扇用粗鐵絲擰死的木門,怒極反笑。

“自己跑進來的?”

“它還會自己上鎖?”

“小劉!”

“開執法記錄儀,全程錄像,對準他的臉!”

“小張,去拿斷線鉗!”

“是!”

站在後方的年輕海警小劉立刻按亮胸前的紅燈,鏡頭死死鎖住蘇白。

小張轉頭跳回快艇,拎出一把半人高的紅色大鐵剪。

蘇白看著那黑漆漆的鏡頭,嘴角直抽抽。

這鐵絲確實是他昨天鎖的。

可那時候,網箱裡除了幾根海帶,連根魚毛都沒有啊!

“隊長,鉗子來了。”

小張粗喘著氣,把鐵剪卡在鐵絲上。

“剪斷!”

“動作輕點,別驚著幼崽。”

王海在一旁盯著。

“哢噠。”

生鏽的鐵絲應聲而斷。

小張拽開木門,露出一道一米多寬的缺口。

海浪順著缺口湧了進去。

“門開了。”

王海吐出一口氣,臉色稍稍緩和。

野生動物都怕人。

隻要有了出路,它們會以最快的速度逃回深海。

蘇白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隻要這祖宗走了,自己頂多算個“非法搭建”,不至於去踩縫紉機。

所有人屏息凝神盯著水麵,等待著母子重逢、回歸深海的溫情一幕。

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水麵都是靜悄悄的。

那隻粉色的海豚幼崽,非但沒遊向出口,反而調轉方向,慢悠悠地朝著蘇白站立的位置遊了過來。

更離譜的是,網箱外的成年海豚母親,也放棄了逃跑。

它順著那個敞開的缺口……

遊了進來!

“這……”

小張手裡的斷線鉗“哐當”一聲砸在甲板上。

緊接著,讓三名海警懷疑人生的一幕發生了。

成年白海豚遊到蘇白腳下,龐大的身軀緩緩側翻,露出了光滑潔白的肚皮。

它用鰭輕輕拍打著水麵,喉嚨裡發出一聲……嚶嚀。

那聲音,像融化的奶糖,鑽進耳朵裡,讓人的骨頭都酥了半邊。

粉色幼崽有樣學樣,用小腦袋不停地蹭著蘇白垂在水麵上的褲腿。

蘇白的腦海裡,母子倆的心聲瞬間炸開了鍋。

“哇!好舒服的味道!比媽媽的肚皮還要舒服!”

“就是這個味兒!香香的!”

“吸……好想一直貼著他,不想動了。”

蘇白眼皮狂跳。

他低頭看著腳邊這兩條翻著肚皮、一副“快來擼我”模樣的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這還沒完。

“噗”的一聲。

水麵上冒出一個毛茸茸的褐色腦袋。

小海獺兩隻爪子死死抱住一塊爛海綿,遊到小海豚身邊。

它揮舞著爪子,極其賣力地在小海豚背上擦拭起來。

一下,兩下。

“吱呀,吱呀。”

海綿摩擦皮膚的聲音在安靜的碼頭上格外清晰。

小海獺一邊搓,心裡還在嘀咕。

“洗乾淨點,兩腳獸才會收留我們,不然要被趕出去挨餓了。”

木排上死一般寂靜。

隻剩下海浪拍打聲,和海獺搓澡的摩擦聲。

王海的嘴巴張成了“O”型。

他當了二十年海警,見過太多窮凶極惡的偷獵者。

但他發誓,他這輩子沒見過野生中華白海豚主動進籠子翻肚皮,還他媽帶個搓澡工的!

“隊、隊長……”

小劉指著記錄儀的手都在抖。

“這……這算非法拘禁嗎?”

“我怎麼看著……像高級月子會所開業了?”

蘇白抓住機會,猛地後撤一大步,指著水裡那和諧的一家三口,聲嘶力竭地喊:

“警官!你們看見了!”

“大門敞開,是它們賴著不走啊!”

“真不關我的事啊!我就是個養帶魚的!”

王海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蹲下身,試探性地朝母海豚揮了揮手。

“走,回海裡去。”

母海豚身子一翻,原本溫順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

它尾巴用力一拍。

“啪!”

一股激流精準地潑在王海臉上。

滋了王海一身海水後,母海豚又縮回蘇白腳下,重新翻起肚皮。

王海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神色極其古怪。

他站起身,上下打量著蘇白。

“蘇老板。”

“你是不是在水裡撒了什麼新型誘魚劑?”

“或者違禁的化學藥品?”

蘇白指天發誓。

“我連早飯都沒吃,哪來的藥?”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水質檢測儀插進網箱,數據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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