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下午去送件。結界給他開門。他走了。結界關上。新騎手跟著去試。走了五步——結界開了一個口。五步之後。又關上了。
五步。
不是結界對新騎手開門。
是他經過之後留下的痕跡。
靈和體質的殘餘。
像他在結界上走過之後留下了腳印。腳印的時效——幾個小時。幾個小時之內。別人踩著他的腳印能走進去。過了幾個小時。腳印消了。牆又回來了。
他的手擱在鍵盤上。手指沒動。鍵盤的按鍵硌著指腹。F和J鍵上的凸起點卡在食指的紋路裡。
林小魚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了。椅子輪子嘎嘎響。一米二。
「北哥。你在想什麼。」
「在想——」
他看了一眼那摞貼片。三十一片。三個月有效期。三個月之後還得換。
「在想三個月之後的事。」
林小魚歪了一下頭。
窗外的橘色光完全消失了。天黑了。雜物間的日光燈嗡嗡響。白光打在桌麵上。打在那摞貼片上。打在周北的手上。
群裡又有消息了。他瞥了一眼。
九樓蛇精:「北哥。暖寶寶收到了。謝謝。」
「包裝上寫的發熱時間十二小時。但我貼了一個。到現在十四小時了還是熱的。」
「是不是因為你送的。」
周北看著這條消息。拇指停了。
他沒回。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林小魚在他旁邊劈裡啪啦地敲著鍵盤。熱力圖的色塊在她的屏幕上變了。紅色的點多了幾個。新標注的。標注的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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