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順從
星雲投影在寢殿內緩緩旋轉,流光溢彩,將室內渲染得如同夢幻之境。帝雲昭仰頭看著那片模擬出的璀璨星空,金瞳中倒映著點點星光,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純粹的、帶著些許孩童般驚歎的笑容。
“真美啊……”他輕聲感歎,仿佛暫時忘卻了身體的束縛,神思已隨著那虛幻的光影飛向了無垠的宇宙。
帝瑞澤看到哥哥喜歡,嘴角忍不住向上揚了揚,又努力壓下,故作隨意地道:“一個小玩意兒而已,哥哥喜歡就好。”但他眼神裡的亮光卻出賣了他的得意。
帝暻辭雖未說話,目光卻也落在帝雲昭含笑的側臉上,冷峻的眉眼間柔和了些許。
就連一旁正在重新進行戰術推演的帝君堯,也被那絢爛的光影吸引,偷偷看了好幾眼。
陸時衡沒有打擾這份難得的輕鬆氛圍。他依舊站在光影邊緣,確保自己處於一個能隨時應對任何突發狀況的位置。
他的目光時而掠過帝雲昭愉悅的神情,時而掃過那台正在工作的投影儀,監控其能量波動是否穩定,時而又落在窗外,確認環境參數的穩定。
他的存在感時而強烈如守護神,時而又淡薄如空氣,一切都以帝雲昭的需求為絕對中心。
美好的時光總是流逝得飛快。考慮到帝雲昭的精力,星空投影隻播放了短短一刻鐘便被陸時衡溫和卻堅定地關閉了。
“殿下,該休息了。”他的聲音不容置疑,“您今日已耗費了不少心神。”
帝雲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眷戀,但很快便順從地點點頭:“好。”他知道這是為了他好,從不任性反駁。
帝暻辭和帝瑞澤也立刻起身告辭,他們深知過度探視同樣是一種消耗。
弟弟們離開後,寢殿內再次恢複寧靜。帝君堯的課業也完成了,他被侍女帶去用點心,離開前還像個小大人似的叮囑哥哥:“哥哥要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
室內隻剩下帝雲昭與陸時衡兩人。陽光西斜,將影子拉得長長的。
陸時衡服侍帝雲昭躺下,為他蓋好薄被。在做這一切時,他的動作流暢自然,仿佛這是世間唯一值得他投入全部專注的事業。
“阿衡,”帝雲昭忽然輕聲開口,目光望著天花板上殘留的、想象中的星光,“謝謝你。”
陸時衡動作微頓,紫眸看向他。
“謝謝你沒有阻止他們帶來這些……”帝雲昭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了然的疲憊,卻又充滿溫柔,“我知道,每一次有新東西進來,你都會很擔心。”
陸時衡沉默了片刻,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他沒有否認,隻是淡淡道:“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我知道。”帝雲昭轉過頭,金瞳溫柔地注視著他,“所以我才更要說謝謝。謝謝你願意為了讓我開心,而承擔這份額外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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