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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我拒借私園後,她帶一百零八人強闖摘櫻桃,轉頭被官差一鍋端

作者:夢想有點大

第1章

“你現在在哪兒!陸家商號的人全被官差帶去官衙了!”

聽到蘇棉這句帶著哭腔的話時,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不是最會拿我的臨境園做人情,最會在商號裡四處張揚,說櫻桃隨便摘、果子管夠吃嗎?

現在不過是一百多人強闖進去,把我的櫻桃苗踩斷了、錦鯉砸死了、連貴客的陳釀都摔了。

報官把人帶走,不是正應該?

“沈管事,我聽人提過,你那邊管著一處私園。下個月商行不是要辦個小聚嗎?不如就安排在那兒,大家還能進去摘些櫻桃嘗鮮。”

蘇棉一臉親熱,語氣也客客氣氣,像是特意抬舉我。

可她那點心思,我看得明白。

臨境園本就不是誰都能進的地方。

平日裡,單單放一個人進去都得收三兩銀子。商行上下加起來有五十多號人,她倒好,張嘴隻肯出五兩,就想把整座園子占上一天。

這筆賬,她算得真精。

我把心裡的火壓了下去,隻淡淡回了她一句:

“下個月的日子,臨境園那邊早就排滿了。商行雅集,你還是另尋地方吧。”

我本以為,我已經拒絕得夠清楚了。

沒想到還沒到晚上,商行裡就已經傳遍了。

蘇棉先一步把消息散了出去,逢人便說,這次雅集的地方已經定好了,是一處私家別院。她還專門把臨境園的畫樣拿出來給人傳看,一群人圍過去,嘴裡全是誇讚。

“還是蘇棉能乾,這地方看著就有排場。”

“連這種別院都能訂下來,真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

“要是讓陸大掌櫃知道,肯定得對她另眼相看。”

事情鬨到最後,連陸大掌櫃都開口誇了她一句,說她會做事。

我站在廊簷下,聽著屋裡那些奉承話,隻覺得發笑。

她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白占我代管的園子。

還想借著臨境園給自己掙臉麵、攢名聲,把好人全做了。

可這件事,輪不到她來拍板。

“沈管事,不過就是一處別院,我出五兩銀子包一天,已經很照顧你了吧?”

她臉上的笑意收了收,語氣也跟著冷下來,話裡那股拿人壓人的意思,半點都不遮掩。

“商行這些年提攜你不少,如今不過借個地方,你就這樣不識抬舉,不懂回報?”

我看著她,聲音平平。

“那邊早有人先訂了,臨境園不能再接旁的客。”

這層內情,我沒往深了說。

我一直瞞著自己替臨境園代管的事,就是不想讓商行知道,我手裡還牽著那邊的規矩和路子。

不然今天開口借地方,明天就要借人情,往後隻會越纏越緊,想甩都甩不掉。

可她壓根沒把我的拒絕放在心上。

等到陸大掌櫃過問雅集的籌備,她竟直接把我先前替臨境園備好的畫樣翻了出來,當著眾人的麵遞了上去。

這事很快就在商行裡傳開了。

有人拿著畫樣看了又看,忍不住開口:

“這樣的上等私家別院,你都能訂得到?”

蘇棉抿著唇笑了笑,一副默認的樣子,像這功勞本就該落在她頭上。

拿我代管的地方給她自己掙麵子,真讓人惡心。

我便當著眾人的麵,把話重新說了一遍:

“臨境園下個月的日程早排滿了,雅集得另換地方。”

我這邊話音剛落,蘇棉的眼圈就紅了,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沈管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都已經跟大家說定了。”

“大家都在一個商行做事,你何必把賬算得這麼清?”

“我話早說明白了,臨境園那幾天已經排出去了,騰不出空。”

蘇棉眨著眼,嗓音又軟又黏。

“那你去跟那邊說一聲不就行了?先緊著咱們商行辦雅集,讓他們換一天。”

我看了她一眼,差點氣出笑來。

她這副理所當然的德行,我又不是頭一次見。

去年商行辦年節宴,我為了那場席麵前後折騰了整整兩個月,才把策劃底稿磨出來。

那時候她剛進商行,說得好聽,非要跟著我學。我一時沒防備,把現場分工的冊子都交給了她。

後來宴席辦得很妥當,陸大掌櫃一高興,說要獎辦事的人。

結果她拿著我的底稿,直接把名字劃掉,換成了她自己。

我兩個月的功夫,就這麼成了她拿去邀功的東西。

當時她站在那裡,也是現在這副嘴臉。

這回訂下臨境園日子的,還是和商行來往密切的重要客商。

她倒輕飄飄一句話,就想讓我去跟貴客張口,叫人家改日子,好給她騰地方。

我扯了下嘴角,懶得再跟她廢話。

“改不了。你要辦雅集,就自己另外找地方。”

她臉一下僵住,轉身就走。

沒多久,商行裡就起了風聲。

“沈管事不肯讓咱們去櫻桃園辦雅集。”

她倒是把自己摘得乾淨。

她明明知道,我一直不想把自己代管臨境園這件事擺到台麵上,也不願讓商行知道我和臨境園背後的人有牽連。

可她三言兩語,就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所有難聽的話,全推到了我頭上。

廊下有人說,賬房裡有人議,連內堂都沒消停。

最先挑頭的是賬房的馮管事。

“不過借個地方辦場雅集,沈管事至於這麼摳?”

“商行養了她這麼些年,這點麵子她都不給?”

“我看她不是舍不得借地方,是舍不得裡麵那筆進項吧。”

一句接一句,壓得人心口發堵。

緊接著,內堂來了傳話的人。

陸大掌櫃先把蘇棉和馮管事叫了進去。

過了幾分鐘,又輪到我。

我進門時,蘇棉正垂著頭站在邊上,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陸大掌櫃清了清嗓子,先問我:

“沈挽,蘇棉說你不肯借臨境園,是怕商行知道你在外頭替人看著臨境園,還從裡頭賺銀子。你自己說,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我攥緊了手指,胸口那團火終於壓不住了。

蘇棉這些年做的荒唐事,我真想一樁一件,全給她攤開。

“那處園子,你們用不上,因為那是我——”

話衝到唇邊,我還是咽了回去。

這層紙一旦捅破,事情就不隻是借場地了。

我一直沒把自己替臨境園看管的事擺到明麵上,就是不想讓商行知道,別院的契書和規矩都還捏在我手裡。否則今日借園子,明日就會來借我的門路。

更何況,我也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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