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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回家(7)

“慧慧,我知道你在生氣。”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一絲委屈,“我錯了,我再也不賭了,再也不打你了。你開門好不好?你看,我給小宇買了他最喜歡的橘子糖。”

那個“林建國”就貼在門上,臉離門板隻有幾厘米,正透過貓眼,靜靜地看著屋裡。

虞今越點了點頭,指了指隔壁的牆壁,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後用手指輕輕敲了三下牆壁,停頓兩秒,又敲了兩下。這是她們小隊約定的暗號,意思是“安全,是否收到”。

隔壁402沒有任何回應。

難道常與青不在402?還是她出事了?

就在這時,門外的聲音突然變了。

不再是溫柔的哄騙,而是變得陰冷、怨毒:“你為什麼不開門?”

“你是不是在藏男人?”

“我知道你在裡麵!我看到他了!”

緊接著,是瘋狂的砸門聲。比剛才那個瘸腿林建國砸得還要用力,整個門板都在劇烈晃動,門框上的白灰簌簌往下掉。

“開門!開門!!”

“得想辦法走。”虞今越壓低聲音,用口型對遊少微說,“陽台。”

遊少微點了點頭。三人躡手躡腳地走到廚房的陽台,推開窗戶。外麵是漆黑的夜空,冷風灌進來,帶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味,陽台旁邊有一根下水管道,一直通到一樓。

“我先下。”遊少微把扳手別在腰上,率先爬上窗台,抓住了冰冷的下水管道。她的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像一隻靈活的貓,很快就滑到了三樓。

虞今越推了推祝芙:“你第二個,我斷後。”

祝芙咬了咬牙,也爬上了窗台。她的動作有些笨拙,但還是緊緊抓住了下水管道,慢慢往下滑。

就在虞今越準備爬上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哐當”一聲巨響。

門被砸開了

沉重的腳步聲走進了客廳,一步,一步,朝著廚房走來。

虞今越沒有回頭,她猛地抓住下水管道,飛快地往下滑。就在她的腳離開窗台的瞬間,一隻蒼白的手伸了出來,擦著她的腳踝抓了個空。

虞今越的心差點跳出來,她加快速度,幾乎是摔在了一樓的草地上。

“快走!”遊少微一把拉起她,三人頭也不回地朝著小區深處跑去。

直到跑出了那棟居民樓,聽不到身後的砸門聲了,三人才停下來,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嚇死我了……”祝芙拍著胸口,臉色煞白,“剛才差一點就被抓到了。”

“現在安全了。”虞今越抬頭看向那棟漆黑的居民樓,401的燈亮了,一個高大的黑影站在窗邊,正靜靜地看著她們。

三人立刻閃身躲進了旁邊的灌木叢裡。

黑影站了一會兒,就消失在了窗邊。

“他沒有追下來。”遊少微鬆了口氣,“看來他不能離開那棟樓。”

“那常與青怎麼辦?”祝芙擔憂地說,“她還在樓裡,剛才我們敲牆她也沒回應,會不會出事了?”

虞今越皺起眉頭:“應該不會。如果她出事了,係統會有提示。而且剛才兩個林建國都在401門口,402那邊應該是安全的。她可能是沒聽到我們的暗號,或者已經自己跑出來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去小區裡調查。”虞今越說,“那棟樓裡太危險了,而且我們已經掌握了不少線索,現在需要更多關於2005年那件事的信息。小區裡肯定有公告欄或者小賣部,說不定能找到當年的記錄。”

遊少微點了點頭,拿出筆記本:“我剛才在樓裡的時候,看到小區的名字叫‘幸福裡小區’,建成於1980年。我們可以先找小區的大門,看看有沒有物業辦公室或者公告欄。”

三人從灌木叢裡出來,借著微弱的月光,朝著小區深處走去。

與此同時,小區的另一頭。

常與青正蹲在一個廢棄的小賣部裡,翻找著裡麵的東西。

剛才她收到林小宇的紙條“快跑,他回來了”,立刻就意識到不對勁。她聽到401門口傳來了激烈的砸門聲,她悄無聲息地溜出了402。

下來的時候,她正好看到虞今越她們從陽台爬下來。她本來想喊她們,但看到401窗邊的黑影,又把話咽了回去,她知道,現在喊出聲隻會把黑影引過來。

於是她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一路跑到了小區深處的這個廢棄小賣部。

小賣部已經荒廢很久了,貨架上落滿了灰塵,地上到處都是碎玻璃和廢紙。常與青打開手機手電筒,在貨架上翻找著。她的物理天賦讓她力氣比普通人大很多,輕鬆就搬開了沉重的鐵皮櫃子。

櫃子後麵藏著一個紙箱,裡麵放著一疊舊報紙和幾本賬本。

常與青眼睛一亮,立刻蹲下來翻看。

報紙都是2005年的,大部分都是本地的晚報。她快速翻著,終於在4月10日的報紙上,找到了一則豆腐塊大小的新聞:

“本報訊 今日淩晨,本市幸福裡小區發生一起惡性凶殺案。犯罪嫌疑人林某(男,32歲,無業)因長期賭博欠下巨額債務,與妻子發生激烈爭吵後,持鈍器將妻子王某及7歲兒子小林殺害,隨後從四樓陽台跳樓自殺身亡。目前,案件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新聞旁邊配了一張模糊的照片,正是林建國、林慧和林小宇的全家福。和虞今越她們在臥室裡找到的那張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常與青喃喃自語,“2005年4月10日,林建國殺了老婆孩子,然後自殺了。所以這棟樓才會被詛咒,一直在重複這一天的事情。”

她繼續往下翻,又在4月15日的報紙上找到了一則後續報道:

“據悉,犯罪嫌疑人林某自幼遭受父親家暴,性格孤僻暴戾。其父親於1980年因酗酒過度去世,母親隨後改嫁。據鄰居反映,林某婚後經常對妻子和兒子實施家暴,多次被鄰居報警,但均因家庭糾紛調解無果。”

1980年

她想起了那張從日記本裡掉出來的照片,照片背麵寫著“1980年,攝於老家”,照片上的男人和林建國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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