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搖了搖頭:“不去。”
然後拿上書去教室。上午是兩節高等數學。
我強迫自己盯著黑板,可那些符號像長了腳,一個個往外跑。
我滿腦子都是程景川站在樹下的樣子。
晨光落在他睫毛上,他仰頭看我,眼神裡的期待像團火。
下課鈴響,我收拾書包往外走,剛出教學樓,就看見他靠在走廊的柱子上。
手裡還拎著那袋桂花糕,紙包已經被體溫焐得有些軟了。
他攔住我,把袋子遞過來:“沈晚星,給你。”
“我不要。”
“你從前最喜歡這個。”
我抬眼看他:“我說了,從前的事,我忘了。”
他的手指收緊,紙包被捏得變了形。路過的同學紛紛側目,有人小聲議論。
“那不是程景川嗎?他在追女生?”
“那女生誰啊,這麼拽?”
我繞過他往前走,他在身後喊:“那你喜歡什麼?我現在去買。”
我沒回頭。
下午是體育課,我選了網球。
球拍是新的父母給我買的,碳纖維的,握在手裡輕得像片羽毛。
我對著牆壁練發球,一下,兩下,三下,球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身後突然傳來他的聲音。
“姿勢不對。”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從身後環上來,手握住我抓著球拍的手,帶著我揮了一拍。
球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穩穩落在對麵場地。
他的呼吸就在耳後,溫熱的氣息拂過我頸側的皮膚。
我渾身一僵,猛地推開他,球拍掉在地上。
“程景川!”
“我在。”
他彎下腰撿起球拍,遞給我時,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我的手背。
“你手腕發力太僵,肩膀要放鬆。”
他的語氣自然得像在講一道數學題,可眼底藏著的笑意,分明是故意的。
我奪過球拍,轉身就走。
他在身後喊:“沈晚星,晚上七點,圖書館三樓,我有話跟你說。”
“我不會去。”
他的聲音輕飄飄地傳過來。
“你會來的,因為你好奇。”
我確實好奇。
好奇他到底想說什麼,好奇他為什麼也在這裡,好奇這半年他經曆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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