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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確保自己聲音可以傳到付聞禮耳裡,晏佳歲這才轉身回了宴會廳。

酒店的水晶燈照得一室通明,觥籌交錯,笑語喧嘩。

晏佳歲穿過人群,走到她老師麵前。

今天是老師的兒子訂婚,也是老師卸任醫院副院長的退休宴會,整個心外科的醫生和護士都來了。

晏佳歲笑著說了幾句道喜的話,老師便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拉著她的手拍了兩下。

“佳歲啊,我退休後,心外科就交給你和陸放了。”

晏佳歲頓了一下。

主任看著她,目光認真:“你師兄除了做手術之外,就是個粗人,我隻能寄希望在你身上了,一定要將我們心外科發揚光大。”

周圍的人聽見這話紛紛舉杯,晏佳歲也跟著笑了,仰頭喝了一口香檳。

“老師,我會做到的。”

酒液涼涼的,順著喉嚨滑下去,晏佳歲什麼味道都沒嘗出來。

隻覺得肩上的責任又多了幾分。

宴會散場後,晏佳歲一個人往外走。

她推開旋轉門,夜風迎麵撲過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隻是忽然,她停下了腳步。

因為付聞禮此時就站在門口。

他不知道在外麵等了多久,臉色被外麵的冷風吹得有些發白。

晏佳歲站在門口,沒有動,隻是定定地看著他。

付聞禮的嘴唇動了動,過了好一會兒,聲音才從喉嚨裡擠出來。

“你真的訂婚了?”

晏佳歲沉默了。

她看著付聞禮那張臉,心底湧上深深的疲倦。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比預想中冷淡許多:“我訂不訂婚,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付聞禮別開了眼。

他的側臉繃著,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過了幾秒才開口:“我隻是問一下。”

晏佳歲看著他別過去的臉,忽然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

她多希望他說“有關係”,多希望他問“你真的要嫁給別人嗎”,多希望他哪怕因為妒忌發一次火,可他沒有。

到了這一步,他還在退。

晏佳歲站在那裡,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她垂下眼睛,聲音輕得像要散在風裡:“那就不關你事。”

她說完便越過他走了。

付聞禮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遠到被夜色吞沒。

他想追上去。

可他拿什麼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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