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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記者的話筒懟到我臉上,閃光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空氣一片死寂。

我聽見身邊傳來文件袋落地的悶響,那是顧夜舟手裡的東西掉在了地上。

他邁出去的那隻腳還僵在半空,像一尊被突然按下暫停鍵的雕像。

年級第一、學生會會長、預估省狀元的顧夜舟,此刻臉上那種“舍我其誰”的淡然碎得一乾二淨,連嘴角慣常那抹運籌帷幄的弧度都凝固成了裂縫。

走廊裡所有人都僵住了。

我沒急著回答,而是轉過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的臉。

陸修珣從牆邊猛地站直,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成慘白。

他大概想起了二模後他是怎麼當著全班的麵指著我鼻子質問的。

“你是不是用了什麼高科技作弊工具?耳機?還是手機?”

那些話每一個字此刻都像一記耳光,抽回他自己臉上。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蘇念站在教室門口,慣常掛在臉上的溫柔笑意徹底僵住。

她大概從來沒想過,那個被她“大度原諒”無數次的惡毒女配,會站在她夠不到的高度上。

也是這時,樓下傳來一陣騷動,樓梯口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許崢撥開看熱鬨的人群衝上樓,他瞪大眼睛看著被記者簇擁的我。

不久之前,他說的那句“沒人會信你”仿佛還在走廊裡回蕩,此刻卻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白知苒同學,”記者把錄音筆往前遞了遞,“再次祝賀恭喜你考了全省第一名!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抬起手,擋了擋刺眼的閃光燈。

想說的嗎。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

從我在休學那天關上家門開始,從我在淩晨三點的台燈下做完最後一道導數題開始,從我把近五年高考真題刷到第三遍開始,我就一直期待著這一刻。

所以我並不激動,心臟跳得很穩,像一台終於完成使命的機器,隻是平靜地運轉著。

“沒有什麼特別想說的。”

記者又把話筒往前推了推:“那你有什麼可以分享的學習技巧嗎?”

我對著鏡頭,聲音平穩清晰,“沒有什麼技巧,也沒有什麼天賦異稟,我隻是埋頭學而已。”

我隻是,不再把人生浪費在別人的劇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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