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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贏了,錢給你

莊珂靠著樹站了好久。

風吹過,帶走眼角的濕氣,眼睛又乾又澀,還發著微微的疼。

她眯著眼,吸了吸鼻子,走去最近的便利店,買了包煙和一個打火機。

她沒有煙癮,也很少抽煙,一年前買了一包,至今還剩半包擱置在公寓書桌。隻有實在心情煩悶到沒法紓解的時候,才會抽那麼一兩根。

莊珂站在便利店門前吸了兩口,一抬頭,望見遠處CBD那片醒目的高樓,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刹那心裡頭泛酸。

她忽而自嘲地笑。

一個無法控製欲望的女人,在四年後終於承受了屬於自己的代價。

她應該感到慶幸,因為這代價實在是輕到不值一提。

抽完了煙,莊珂返回公寓,這一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偌大的城市裡,失眠的不止莊珂一人,同樣心煩意亂的還有崔盛。

開了瓶人頭馬,一個人靠在沙發慢慢地喝。

他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喜歡在夜裡開太亮的燈,習慣了黑夜,於是發現夜有夜的好處。

今晚甚至連一盞燈都沒有,隻有窗簾大開,外頭的燈光透進來,照著他模糊不清的臉。

他的酒量一向很好,即使喝的醉了,頭腦依然保持幾分清明。

越到這個時候,回憶便越開始騷動,過往記憶破土而出,一點點地變得鮮活無比。

崔盛和莊珂的前兩麵,不過都是客氣的點頭之交。

第一次她向他訴說幾句心裡話,第二次他出聲為她解圍,這兩次他們都沒有真正對上話,隻是因為共同的朋友,而在同一個場子裡碰到。

莊珂這樣的姑娘,注定隻會是經過他身邊的落葉,指不定哪陣風一吹,她就再也不會出現。

來來往往那麼多麵孔,許多張已經變得陌生,又有誰是特殊?

然而人生的際遇又豈是一兩句話能說明,巧合總是出現在下一個路口。

那年冬天,北城照舊刺骨的寒。

有那麼幾天,霧霾卷土重來,整座城市被灰白的霧籠罩,他開著車堵在路上,前路隱匿在茫茫一片中,看不清方向,不免有些煩悶。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莊珂從後麵遠遠地走來,出現在他的後視鏡裡。

灰蒙的景色裡,她穿著一件長款的白色羽絨服,脖子上還圍了一條灰黑色圍巾,雙手插兜,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每一步都走的很正——像個傻不愣登的學生。

人行道上不少人,可他就是一眼看到了她,還認出了她。

她走近時,崔盛忽然鳴了下笛,她像是被嚇了一跳,茫然又生氣地瞪過來。

崔盛唇角微勾,降下車窗。

看到是他,莊珂那幾分氣惱消失,變成憨厚又討好的笑。

這樣的笑他見過不少,看膩了,也不覺得好看。

可她笑時,臉上的肉堆在一起,眼睛彎彎的,莫名可愛。

“你好呀崔總,好巧啊這裡也能碰到。”

崔盛的車子挪的很慢,一邊往前挪一邊和她聊。

“你們雜誌社能穿這麼隨便?這身是cos企鵝?走個路還那麼端正。”

莊珂傻笑:“像企鵝嗎?因為太冷了,今天有點小感冒,要穿這身才暖和。我還特意搭配了呢。”

“下班了?”

“嗯對,下班了。”

“回家?我送你。”

莊珂擺手:“不麻煩你了崔總,我要先去上雅思課呢。”

他挑眉。

莊珂不好意思地笑:“上回不是說要留學嘛,我現在就要開始準備了。”

“倫藝雅思要求不高吧,還需要報班?”

“我英語不是特別好。”

他那天實在無聊,破天荒又問:“在哪兒?送你過去。”

莊珂猶豫了好一會兒。

而他停下來,也不管後車不斷地催促鳴笛,一雙眼含著幾分戲謔,就那麼望著她。

莊珂那時到底臉皮薄,經不住路人的目光,還是上了副駕,嘴裡不忘感謝。

她報出一個地址,崔盛漫不經心“嗯”了聲。

車子堵的太久,她明顯有些心急,不時低頭看時間。

崔盛不動聲色看了幾眼,最後,路漸漸通暢了,他卻沒往莊珂報的那個地址開。

停在一家餐廳外。

莊珂傻眼,崔盛無所謂地說:“學習哪有吃飯重要,吃完送你過去。”

“不行,我那個雅思課是一對一的,老師很貴的,還不好調課。”

女孩心急,站在門口不願進去。

崔盛沒什麼很好的耐心,脾氣也就那樣。

沒談過戀愛,也沒和女孩子有過深入互動,更懶得去哄人,見她那副樣子,也有些煩躁。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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