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崔盛,麻煩你離我遠一點
那晚莊珂講完沒幾分鐘就和藍妮離開了,因為藍妮喝吐了。
所以她不知道崔盛和段時焉倆人還因為她的事發生過幾句小爭執。
段時焉突然說了句:“她們家那種條件,她是在逼父母。”
杜雅楠也幫腔:“是啊,人得認清現實,別做自己做不到的事,也別去幻想自己不可能得到的東西。”
崔盛聽著這些話,覺得有些刺耳。
放在往常他不會摻和,可那晚,聽他們那麼說,他莫名就想起不久前莊珂從廁所離開的影子,瘦瘦小小一個姑娘,雖然確實藏著一顆一眼看透的心,可人有野心,也不算錯吧?
她傷到誰了嗎?
崔盛嗆:“照你們這麼說,就是人人都得認命。可她不是說了,家裡支持她也勉強供得起,既然這樣我們多管那閒事乾什麼?不是每個人生來就有同樣的條件,可人家有選擇的權利,難道還要被人剝奪?”
聊下去也是不愉快,三個人默契地就此打住,沒深入談。
那時誰也沒想到,莊珂真去留學了。
還搭上了崔盛這艘大船,日子過得有滋有潤。
所以說,命運玄妙無法言喻,為什麼不能去想自己暫時拿不到的東西?說不定,命運給予自己的遠比想要的珍貴的多。
崔盛的這場生日,用左譽的話來說就是過得沒滋沒味兒,壽星公走了,他們還得等人回來。
但在崔盛看來,可比過去的四個生日有意思多了。
送莊珂回去的路上,車窗微開,夜風送來丁香花淡雅的甜香,香氣縈繞鼻尖,莊珂微微抬起昏沉的眼皮,卻不見丁香花蹤跡,她看到了一朵朵白色的木繡球。
夜很靜,木繡球潔白,盛著月光與街邊燈光,不招搖卻奪目。
兩個人都沉默著,今夜的沉默不顯尷尬,倒有種回到四年前的自在安寧。
抵達目的地,莊珂下車前對崔盛說:“生日快樂,崔盛。”
想了想,補充:“希望我的生日禮物你能喜歡。不算很值錢,但是我精心挑選過的。”
崔盛沒吭聲。
他的臉半明半暗,莊珂看不清他表情,隻聽見他低沉的嗓音對自己說:“請你過來,隻是單純想讓你陪我過生日。”
這麼一句話,莊珂卻明白了,他是在對今晚那些不可言說的針對做解釋。
莊珂便笑:“我知道的,那你今晚過的開心嗎?”
她的眼睛亮晶晶,他望進那雙赤誠的眼眸裡,一時晃神,情不自禁點了點頭。
莊珂笑容愈發燦爛:“那就好,你生日嘛,開心最重要。”
她還是沒走,他就想起自己還沒答應她的事,於是說:“那事兒我接下了,回去吧。”
莊珂眉眼彎彎:“感謝你啊崔總,真的,下回你有事叫我,我一定幫你!”
他彎著唇,敷衍般地“嗯”了聲。
直到她回到公寓一樓大廳,身影消失,他的視線仍停留了幾秒,然後才驅車離開。
這一路鮮花盛開,花香四溢。
莊珂這晚睡得很安穩。
一夜無夢,一覺到天明,精氣神十足地去公司上班。
可惜精神飽滿的狀態隻維持了兩個小時。
十一點左右,公司突然發來一紙調令——
孫新意下周三飛去日本,接替公關經理職位的是另一位同事。
莊珂臉上的表情可謂精彩紛呈。
她很想笑,可是無論如何,臉部肌肉都僵的不像話。
她隻能拍拍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
看到群裡大家在祝賀那位同事的晉升,她便也發去祝賀,一顆心卻已沉入穀底。
同事要請大家周末吃飯,莊珂借口周末有事拒絕了,但還是笑容滿麵,當麵送去了祝福。
祝福完畢一轉身,臉上的表情就有些繃不住。
堆積的情緒在下班以後崔盛來找自己那一刻,累積到高點。
崔盛照例在莊珂公寓樓下等他。
橙黃的路燈,豪車、帥哥,多麼浪漫的場景。
男人聽到聲音回頭望去,收起手機,很自來熟地和莊珂說:“走吧,去吃晚飯。”
莊珂在距他一米遠處站定。
安靜地瞧著崔盛。
那則升職公告又浮現在她眼前,在此之前她還對他充滿希望,最後得到的是一個沒變的結果。
這麼一想,莊珂心中升騰起莫名的羞恥與憤怒——她覺得自己像一個笑話,被他牽著鼻子像狗一樣玩弄,又是做麵又陪他過生日,為的就是一個對他而言再簡單不過的升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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