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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代寒冬,一口鍋起家

作者:茶杯頭小西

第一章

:鐵鍋異兆,初醒的瘋子

淩玄是被凍醒的。

準確地說,是後腦勺一陣一陣的疼把他拽回來的,然後才是冷。冷到什麼程度?鼻子裡吸進去的氣,像有人拿細針紮肺管子。他睜開眼,頭頂是黃泥抹的房梁,有幾根稻草垂下來,快戳到他臉上了。身底下是硬邦邦的土炕,炕席子破了個大洞,碎草屑從洞裡往外冒。

頭怎麼回事?他伸手摸了一下後腦勺,摸到個鼓包,還有乾了的血痂。再低頭看自己——衣服不對。灰色的粗布短褐,補丁摞補丁,袖口磨得像狗啃的。腳上一雙草鞋,鞋底快透了。這他媽不是他的衣服。他上一秒還在現代生存挑戰營的帳篷裡調試次聲波監測儀,下一秒就躺這兒了。

他坐起來。動作太快,眼前黑了足足三秒,天旋地轉的。

等視力恢複,他先把屋子掃了一遍。一間屋,目測不到十平。除了這鋪炕,就一張歪腿桌,桌上擱著一盞沒了油的油燈。牆角堆著半袋子東西,過去一摸是糙米,大概夠一個人吃五天的量。然後就是灶台。灶台上一口鍋,黑鐵鑄的,不算大,口沿比臉盆寬不了多少。鍋底下還有沒燒儘的柴灰,灰裡扒拉出兩個沒烤熟的山芋,硬的,跟石頭一樣。

淩玄把山芋撿起來,拍了拍灰,啃了一口。生的,嘎嘣脆,嚼得腮幫子酸。但肚子裡有東西了,腦子轉得快了些。他靠著牆坐下來,開始回憶。原主叫什麼?不知道。腦子裡模模糊糊有些碎片——大雪,餓,冷,村裡人躲著他走,有個老裡正總板著臉訓人。這小子大概是被什麼人推了一把,磕在石頭上,就這麼沒了。

然後他淩玄就進來了。

窗外白茫茫一片。淩玄撐著牆站起來,從門縫往外看。雪還在下,又大又密,像撕棉絮。院子不大,矮籬笆被雪埋了一半。遠處能看見幾間差不多的茅草屋,房頂上的雪得有一尺厚了。再遠是山,輪廓糊在雪霧裡,看不太清。他抬頭看天,灰白色,見不著太陽,連時辰都估摸不出來。

這雪下多久了?他需要信息。

他推開房門,剛往外邁了一步,冷風裹著雪花糊了他一臉。他縮回去,把門帶上,把那件破短褐緊了緊,又翻了翻屋角,找出一件更破的棉襖套上。棉襖裡的棉花都結塊了,但好歹擋擋風。然後他推門出去。

隔壁院子有人。一個老太太裹著頭巾在掃門前雪,看見他出來,手裡的掃帚頓了頓,然後扭過頭去,假裝沒看見。淩玄也不客氣,走過去問:"大娘,這雪下了多少天了?"

老太太掃帚沒停,背對著他說:"你快回去吧,別出來招人煩。"

淩玄又問:"就問問日子。"

老太太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路邊的死老鼠差不多。"半個月了。"說完提著掃帚就回屋了,砰地把門關上了。

半個月。淩玄站在原地沒動,任由雪落在頭上肩上。他腦子裡在飛快地算。連續降雪半個月,氣溫目測零下十幾度,這個時代的房屋保溫能力幾乎為零,燃料儲備肯定不夠。糧食呢?剛才那半袋子糙米,省著吃也撐不了十天。全村人加在一起,情況好不到哪去。

他回到屋裡,先把火升起來。灶台裡還剩著點火星,他塞了把乾草進去,又添了幾根細柴,火苗躥起來的時候,屋子裡暖和了一點點。他把那口鐵鍋端下來看了看。鍋挺沉,黑黝黝的,鍋底有些紋路,像鑄造時留下的痕跡。他拿手指頭蹭了蹭,紋路摸上去有點突兀,不像普通工藝缺陷,倒像刻意刻上去的。

燒水。他把鍋裡剩下的一點殘渣刷乾淨,舀了兩瓢雪進去,架在灶上。火苗舔著鍋底,雪水慢慢化開。沒什麼可吃的,他把那半袋子糙米抓了一把扔進去,想著煮鍋粥。

水快開的時候,淩玄往鍋裡扔了兩塊河灘上撿的鵝卵石。這動作幾乎是本能反應。末世那幾年,他在廢棄的水文站裡學過一種土法子——用石頭測水溫變化判斷天氣係統。石頭導熱慢,能反映出長時間的溫度趨勢。他其實沒抱什麼指望,就是順手。

然後鍋響了。

聲音很低,像有人把耳朵貼在鐵殼上哼了一聲。嗡嗡的。淩玄蹲下來湊近看,鍋裡的水已經開了,但氣泡不對勁。正常煮粥,氣泡從鍋底均勻上升,大小差不多。可這會兒,鍋底冒出的氣泡大小不一,排列出某種規律來——大的,小的,小的,大的,然後一串中等大小的。淩玄盯著看了十幾秒,後脖頸的汗毛豎起來了。

這他媽是一種編碼。

他在末世前的研究項目裡見過類似的東西。那次聲波監測係統,就是用自然界的次聲波信號轉換成可讀的圖案。原理不一樣,但表現形式幾乎一樣。氣泡的大小、間距、節奏,包含信息。他把手探進滾水去摸鍋底,燙得縮回來,罵了一聲,然後找了根柴火棍去撥那兩塊石頭。石頭底下,鍋底紋路發著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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