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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白古的曾經

“最後一個方法?是什麼?”

麵對可琳的疑問,白古沒有直接回答,他反而合上了眼睛,思緒漸漸墜入心湖,在那黑暗渾濁的水底,映出了早已模糊的記憶。

那一天,被稱為舊都陷落的那天,人們再次想起了被空洞支配的恐懼。當日,還未被封存的「不壞」忽然自夢中驚醒,在他耳邊繚繞著的,不再是平淡的交談聲以及各類儀器的運作聲,那是一種他前所未聞的聲音。

他聽到了,聽到了孩子們的哭泣,聽到了大人們的悲鳴,他聽到什麼鋼鐵做成的東西在道路上肆意衝突,他聽到了瘋狂的亡命之徒在混亂中哭笑。

“空洞!”

“空洞!”

“空洞!”

*雜亂的腳步聲*

“末日來了,人類要毀滅了!”

“請各位有序撤離,再說一遍,請各位有序撤……喂,你乾什麼?”

*激烈的扭打聲*

“這些東西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不要怕,孩子,一切都會過去的,一切都會……”

*輪胎與地麵的摩擦聲*

“媽媽,你快起來,不要!你們不要踩我的媽媽!”

“哈哈哈,這一切都是夢,都是夢對吧?”

“求求你們了,空洞的擴張已經停止不了,讓我的丈夫撤出來吧。”

嘭!

呲———

如同突然卡頓,戛然而止的錄音機般,骨甲猙獰的雙掌猛然拍上雙耳,將白古自紛亂的世界之中拉回,利用這片刻的嗡鳴,他大口喘著粗氣,一雙青眸直視前方,在其中,神智的光芒被虛無與驚懼蠶食,他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甚至不知道剛剛的聲音從何而來。

不知何時,在情緒的刺激下,他的雙掌已經化作了非人模樣,雖然無法理解聽到的一切,但他依舊知道,那些發出聲音的人,無論是哭,還是在笑,他們都很痛苦,可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多人會一起痛苦呢?外麵究竟發生了什麼?

嘭!

劇烈的甩門聲似乎為他帶來了答案,隨著熟悉的男人來到麵前,白古的神色終於放鬆些許,他輕輕開口,用自己可以勉強聽清的聲音喊道:“父……”

“白,你醒了,發現外麵的事情了嗎?”

男人的回答打斷了白古尚未出口的話,少年語氣一頓,點了點頭,磕磕絆絆地道:“外麵,怎麼了?”

“零號空洞突然擴張,情況已經控製不住……算了,說了你也不懂,總之跟我來吧。”

“我們,去乾嘛?”白古有些遲疑地問道,眉宇間透露著濃鬱的抗拒,剛剛聽到的聲音實在是太過駭人,讓他下意識地產生了反感。

男人沒有回答,隻是深深地看了白古一眼,那對毒蜂般的眸子中,隱隱透露著些許悲哀和惋惜,但最終,他還是閉上眼,將這些無用的感情全部拋諸腦後,冷漠地說道:“去幫忙,處理空洞。”

“哦。”

後來發生的事情,記不清了,白古記憶中,再次出現畫麵的時候,是在一輛寬敞的載具內,正坐在駕駛位上的,是一名麵帶微笑的青年———他總是這樣,沒什麼可奇怪的。

略過副駕駛上的奇美拉,白古的目光向後掃去,雙眸微凝,記憶中的模糊麵龐逐漸開始清晰起來。

“黑星,紫府,青庭,金闕,黃鋒,赤乙……”一個又一個名字被他依次叫了出來,很難想象,明明連話都不能完全聽懂的他,居然對這些繁雜的稱呼記憶猶新。“不過,再也見不到了。”

“除了我和飛得最快的青庭之外,他們一個也沒能回來,包括開車的弟弟,被那家夥稱作第二個我的008寧根。”記憶之中,白古靜靜地靠在座椅上,聽著耳畔早已模糊的哭喊,心中五味雜陳。

除了青庭之外,他並不討厭其他的幾個“兄弟”,但偏偏最後活下來的,就隻有一個青庭而已。

算了,這些都已經無所謂了,我記得,那個男人的下一句話應該是……

“我們到了,零號空洞。”伴隨著記憶的忽然加速,載具忽然停下,奇美拉輕語一聲,第一個起身,僅僅一步,他便從近兩丈高的地方輕巧走下,踏在了地上,這一幕,令白古都微微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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