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78獵手
轟!
爆裂的轟鳴響徹在地平之上,狂風卷席,夾起碎裂橫飛的土石,宛如殺戮的風暴,吞沒方圓十米內的一切。
風暴撞上角龍的鱗片,激起一連串的叮當亂響,像是有人在用筷子拂過河堤上光滑的雨花石,雖說並非什麼樂曲,卻也算是悅耳動聽。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白古卻不這樣認為,剛剛的攻擊來得實在太快,太過突然,在這樣短暫的時間內,連他都隻能做到閃開一丈距離,閉合瞬膜,將雙臂架在身前,借此緩和連綿不絕的疼痛感。
“連我的偷襲都可以反應過來,你比以前更強了,Seven。”略顯粗糙的嗓音自上方落下,頂著不適,白古抬頭望去,隻見半空之中,一個怪異存在正抱臂而立。
他的身軀並不強壯,甚至有些乾瘦,甲殼質感的體表呈現出樹葉般濃鬱的綠色。他比例奇特,在胸腔兩側共生有六肢,四肢為手,兩肢為腿,根根細長,在肢體的末端,甲殼更是彎曲成倒鉤模樣,像是手指,又像是利爪。
在他背後,絲絲透明脈絡錯落延伸,織成兩對如紗般輕薄,卻如鋼鐵般堅韌的翅,此時此刻,它們依舊在不斷振動,使自己的主人穩穩懸在天空,用那雙血紅複眼俯瞰著腳下的對手。
離奇的身體配置,至少不該出現在人類的身上,然而,這怪誕的一切與接下來的東西相比,那都稱得上是眉清目秀了。
當目光微微下移,結束了對於胸腔的檢視,一刻也沒有給予眼球喘息的機會,接下來充斥他視線的是對方的腹部!自雙腿向下,它的腹部不斷延伸,拉長,像是一條長長的尾。而在這條“尾巴”上,玉米般密集排列的肌肉更奪走了所有的注意。
他的肌肉並不醜陋,恰恰相反,那是極為對稱健美的有力腹肌,可以這樣的數量生長在這樣一條尾巴上,它們給人的感覺就隻有一種非人的惡心,而在這些詭異肌肉的儘頭,一根割裂的金屬炮管正對準了下方的獵物,可想而知,剛剛的攻擊就是由它擊發出來。
而也就在白古打量對方的同時,高空中的怪物也再次開口:“DOMO,不壞=san,終極獵手desu,自從被你殺死之後,我們應該有十幾年沒有見麵了吧。”
出於老板的惡趣味,同為人造戰士的雙方在切磋之前要相互問候,當然,雙方問候前進行一次偷襲也是被允許的,此事在生命奇跡的員工守則中亦有記載。
然而,白古卻沒有予以回應,但這並非是無禮,因為他已經不再是生命奇跡的戰士,戰士沒有對外人問候的必要,同樣,外人更沒有回應組織戰士問候的義務。
不但如此,此刻,他正錯愕地注視著那高處的人影,驚得說不出一句話來。隻因……
003,代號「獵手」,蜻蜓希人,據生命奇跡的內部檔案中記載,其於十八年前的對抗試驗中被007,代號「不壞」殺死。
“青庭,惡心的家夥,我明明殺掉你了!”略顯模糊的回憶湧上心頭,白古說著,不自覺地將目光瞥向對方的腹部。“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我扯斷了你的身體……唔?”
獵手背光而立,在陽光的照射下,那明晃晃的金屬炮管正兀自閃爍著寒芒,他並未開口,卻已經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雖然沒有你金剛不壞的身軀,腦容量也不是很夠用,但蟲子的生命力比你想象中要頑強得多,「不壞」。”獵手眼綻寒芒,注視著下方的少年。
“在被你殺死後,依靠替換部分身軀,我奇跡般地活了下來,並在今天,因為你的叛逃而被重新啟用,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初的003號獵手,而是編號078的……終極獵手。”
78獵手說著,扭動腹部,將炮管再次對準白古,冷笑道:“現在的我比當初要強大太多,還搭載著針對你敏銳感官的武器,三哥知道你怕疼,跟我回去,什麼都不會發生,否則……就像是曾經那樣,我會給你一些痛苦作為「教訓」。”
“不。”少年的回答依舊堅定。
“為何?”
“我討厭你的行為,討厭那個地方,而且,我已經有新的家了。”
“新的家?他們給你什麼樣的條件,能讓你連我們這些兄弟都放棄?”
“包吃包住。”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空洞天災前方,獵手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己的“弟弟”,好像要從他臉上看出一些說謊的跡象來。可正如他親口所述,那小小的腦容量壓根承受不住這樣的工作強度,宕機在了原地。
“你的工資有多少?”
“工資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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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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