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古惑仔之靚坤25
靚坤帶著汪青在內地忙活了近一個月。兩人從深圳到東莞,從東莞到惠州,考察了幾塊新地皮,談妥了兩間工廠的擴建方案,又專程去了幾所希望小學和“乾坤救濟險”的深圳總部,把基金接下來的年度計劃一一敲定。等到所有事情塵埃落定,已經是十一月下旬了。
香港那邊這幾個月一直不太平——先是雷耀揚攪局,接著司徒浩南鬨事,街頭砍殺、堂口對峙,一樁接一樁。靚坤和汪青從結婚到現在,竟沒好好單獨出去逛過。這次來內地,靚坤打定主意要補回來。
“阿力,你們自己玩去,不用跟著我。”靚坤叼著煙,慢悠悠地吩咐,“深圳、廣州、珠海,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玩夠了再回香港,我報銷。”
阿力愣了一下:“坤哥,不用我們跟著?萬一有什麼事……”
“能有什麼事?”靚坤彈了彈煙灰,“內地的生意都談完了,我就想和你大嫂安安靜靜待幾天。你們在,礙事。”
阿力秒懂,連忙點頭:“明白明白,坤哥你放心,我們絕不打擾。”他轉身對小胖幾個一揮手,“走走走,坤哥要和大嫂二人世界,咱們識趣點!”
小胖撓著頭:“力哥,二人世界是什麼意思?”
阿力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就是不想看到你!走啦!”
幾個小弟嘻嘻哈哈地跟著阿力走了。走遠了,小胖才小聲嘀咕:“坤哥就是想和大嫂單獨在一起,還說什麼‘礙事’,噫——”
阿力又一巴掌:“心裡知道就行,說出來找死啊?”
小弟們笑成一團,但個個心裡都明白:坤哥這是沒救了,這輩子都別想逃出大嫂的五指山了。
靚坤和汪青放慢了節奏,多待了幾天。兩人住在一家安靜的酒店裡,白天處理一些收尾的工作,晚上手牽手在深圳的街頭散步,吃路邊攤,逛夜市,像普通夫妻一樣過幾天沒人打擾的日子。靚坤踩著木屐,叼著煙,牽著汪青的手,走哪兒都要被人多看兩眼——不是因為他們多特別,而是這個男人穿著花襯衫踩著木屐,旁邊那個女人氣質出眾,怎麼看都不像一路人。
“老婆,你話內地人會不會覺得我配不上你?”靚坤有一次問。
汪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是內地人覺得,是所有人都覺得。”
靚坤哈哈大笑,把她摟得更緊了。
回到香港那天,阿力已經在關口等了快一個小時。他在內地玩了一周,早就趕回來了——嘴上說是“想香港了”,實際上是不放心大哥大嫂,提前回來打點。
“坤哥,大嫂,你們可算回來了!”阿力接過行李,笑得一臉曖昧。
靚坤瞪了他一眼:“笑咩笑?”
“冇笑冇笑。”阿力連忙收住表情,但嘴角還是壓不下去。
回到香港沒幾天,洪興召開堂會。靚坤作為堂主,總要去露個臉。他換上汪青給他挑的深色襯衫,踩著木屐,叼著沒點的煙,慢悠悠走進會場。
各堂口大佬已經到齊了。基哥叼著雪茄,大飛翹著腿,十三妹磕著瓜子,陳浩南坐在角落裡,神色淡淡。蔣天養坐在主位,西裝革履,氣定神閒。
靚坤一進門,基哥就陰陽怪氣地開了腔:“哎呦,坤哥終於舍得從內地回來啦?聽說你在那邊又是建學校又是搞基金,忙得很啊。連洪興同東興嘅大戲都顧不上睇,真是‘愛國商人’唔同我哋這些粗人。”
大飛跟著起哄:“坤哥,你那個‘乾坤救濟險’名字起得好啊,又‘乾’又‘坤’的,還以為是給你自己保命的,結果是給條子保命的。你以前砍條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給他們送錢?”
靚坤叼著煙,慢悠悠走到自己位置坐下,彈了彈煙灰,沙啞道:“你懂個屁。那叫格局。我老婆說了,錢多到花不完,不如做點好事。你們呢?賺了錢就知道買包、買車、養女人。”
十三妹磕著瓜子,補了一刀:“坤哥說得對。你們有本事也讓老婆去內地給你們建幾所學校,搞個基金,讓蔣先生也誇你們一句‘愛國商人’?”
基哥被噎得雪茄差點掉地上。
蔣天養坐在主位,嘴角微微一彎,開口道:“好了,別鬨了。靚坤在內地做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建學校、搞基金,都是積德的事。洪興走出去的人,能在內地站穩腳跟,還能得到那邊的認可,不容易。靚坤,你有個好太太。”
靚坤難得沒有嬉皮笑臉,點了點頭:“多謝蔣先生。”
蔣天養話鋒一轉,看向陳浩南:“浩南,銅鑼灣的事處理得不錯。司徒浩南這次栽了,東興短期內不敢再亂來。但你也要警惕,司徒浩南背後還有人,別掉以輕心。”
陳浩南點頭:“我知道,蔣先生。”
散會後,靚坤和幾個堂主一起走出會場。基哥還在酸:“坤哥,你內地的生意做那麼大,什麼時候也帶帶兄弟們?”
靚坤叼著煙,頭都沒回:“帶你們?你們連普通話都講不利索,去內地做什麼?去嚇人?不過也不是不是不行,你先把錢準備好再說嘍。”
大飛和十三妹笑成一團。
堂會結束後,日子又恢複了平靜。
靚坤每天忙著處理香港連鎖店鋪的擴張事宜,汪青則在書房裡看報表、核賬目,兩人各司其職,日子過得充實而安穩。
隻是,從內地回來後,汪青的身體漸漸出現了變化。起初是容易累,以前熬夜到淩晨兩三點都不覺得困,現在到了十點多就眼皮打架,撐都撐不住。她以為是內地奔波太辛苦,沒太在意。可沒過幾天,早上起床時開始乾嘔,對著馬桶吐得臉色發白,什麼都吐不出來就是惡心得不行。
汪青心裡隱隱有了猜測。她和靚坤結婚快一年了,兩人一直盼著有個孩子——靚坤嘴上不說,但每次看到別人家的小孩子,眼睛都會亮一下,抱朋友的娃比誰都熟練。汪青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她不想空歡喜一場。如果隻是虛驚一場,靚坤肯定會失望。
第二天,趁著靚坤去公司開會,汪青悄悄出了門。她沒有去樓下的藥店買一支,而是讓阿力開車送她去了好幾條街外的一家大藥房,一口氣買了七支驗孕棒——不同品牌,不同批次,她怕不準。
回到家,她把自己關在衛生間裡,一支一支地測。
第一支,兩條紅線。她的手開始發抖。
第二支,兩條紅線。她的眼眶紅了。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每一支都是兩條紅線。七支,全部陽性。
汪青坐在馬桶蓋上,手裡攥著七支驗孕棒,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不是難過,是開心。她和靚坤的第一個孩子,終於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驗孕棒一字排開放在梳妝台上,拍了張照片,想了想又刪了——她要當麵告訴他。
傍晚,靚坤開完會回到家,一進門就聞到熟悉的香味。汪青給他煮了他最愛的叉燒麵,還多煎了一個荷包蛋,金黃色的邊微微焦脆,看著就很有食欲。
“老婆,今天怎麼這麼好?”靚坤換了鞋,湊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就要吃。
汪青坐在他對麵,雙手托腮看著他,嘴角帶著笑。
靚坤吃了兩口,覺得不對勁——汪青今天看他的眼神不太一樣,溫柔得有點過分,而且一句話都不說,就那麼靜靜看著他。
“老婆,你冇事掛?”他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燒了?”
汪青拍開他的手,從身後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在桌上。
靚坤低頭一看——驗孕棒。他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汪青,伸手把小盒子打開。裡麵不是一支,而是整整齊齊碼著七支驗孕棒,每一支上麵都有兩條清晰的紅線。
他的動作僵住了。筷子停在半空,嘴裡的麵忘了咽下去,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
“老婆……呢個……呢個係?”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雙手開始發抖。
汪青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溫柔而堅定:“嗯,我懷孕了。我們的第一個孩子。”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得靚坤大腦一片空白。他猛地放下筷子,椅子被他帶倒在地,發出“砰”的一聲巨響。他跌跌撞撞地繞過餐桌,一把將汪青從椅子上拉起來,緊緊抱進懷裡。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臉埋在她的頸窩,肩膀一抖一抖的。
“老婆……我要當爸爸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我真的要當爸爸了……”
汪青感覺到自己的脖子濕了一片。這個曾經在銅鑼灣砍人不眨眼的男人,此刻趴在她肩上哭得像個孩子。她伸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柔聲道:“好了好了,別哭了,小心嚇到孩子。”
靚坤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看起來狼狽極了。他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蹲下來,雙手輕輕扶著汪青的腰,把臉貼在她的小腹上,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寶寶,我是爹地。你要乖乖嘅,好好在媽咪肚子裡長大,爹地以後一定好好疼你,給你買最好嘅玩具,最好嘅衣服……”
汪青哭笑不得:“才剛懷上,聽不到的。”
“聽得到。”靚坤固執地說,“我嘅孩子,一定聰明。”
第二天一早,靚坤就推掉了所有工作,親自陪著汪青去了醫院。一路上他緊緊牽著她的手,比當年見客戶還緊張。到了醫院,他甚至想跟著進B超室,被護士攔了下來,急得在外麵團團轉。
阿力陪在外麵,看著坤哥這副模樣,想笑又不敢笑。
等了快半個小時,醫生終於出來了,笑容滿麵:“恭喜李先生、李太太,是雙胞胎。目前母體和胎兒的情況都很穩定,平時多注意休息,加強營養就好。”
靚坤愣住了,扭頭看著汪青,汪青也愣住了。
“雙……雙胞胎?”靚坤的聲音都在抖。
醫生笑著點頭:“是的,雙胞胎。”
靚坤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五秒鐘,然後猛地轉身一把抓住阿力的肩膀,使勁搖晃:“阿力你聽到沒有?雙胞胎!我老婆懷的是雙胞胎!一次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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