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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古惑仔之靚坤22

1998年,香港回歸後的第一年,街頭巷尾的焦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安穩有序的煙火氣息。靚坤與汪青婚後的日子,忙碌卻滿是溫情,兩人各司其職,將內地與香港的產業打理得井井有條,昔日的江湖戾氣,早已被柴米油鹽的溫柔所取代。

靚坤徹底褪去了往日的浮躁,專心打理著兩地的生意——香港的攤位早已擴大成了連鎖店鋪,內地的製衣廠、製鞋廠也步入正軌,地皮價格穩步上漲,資產日漸豐厚。他每天奔波於香港與內地之間,開會、對接客戶、查看工廠進度,忙得腳不沾地,卻再也沒有像從前那樣抱怨過半句,反而樂在其中。

洪興的堂口事務他也還掛著名,但除了偶爾去總部開個會、報個道,其他時候根本不見人影。蔣天養主持的會,靚坤往往遲到早退,聽完就閃,連聚餐都不參加。陳浩南那邊更是連麵都沒碰過——兩人之間的恩怨還在,但靚坤懶得搭理,陳浩南也當他不存在。

汪青依舊扮演著“主心骨”的角色,負責統籌規劃所有產業的布局,把控財務明細,大到地皮投資、工廠擴建,小到店鋪進貨、賬目核對,她都打理得妥妥當當。常常加班到深夜,書房的燈總是亮到很晚,指尖在報表上不停翻動。

無論多晚,靚坤都不會獨自去休息。他在書房角落放了一張沙發,躺在上麵,手裡叼著煙卻刻意不點燃,安安靜靜地看著她。有時看著看著就眯一會兒,可隻要汪青起身倒水,他就會立刻醒過來,啞著嗓子問:“老婆,仲未忙完?”

汪青看著他眼底的疲憊,無奈道:“你先回去睡覺啦,我忙完就來,別在這裡耗著。”

靚坤搖搖頭,往沙發裡縮了縮,語氣黏糊糊的:“唔得,你唔瞓,我唔瞓。我要等你一起。”他說著,伸手拉了拉汪青的衣角。

汪青看著他這副模樣,再多的疲憊也會消散,隻能由著他。

一天,汪青翻出早年在屯門低價收購的那片荒地,攤開圖紙,圈了又圈。晚上靚坤從內地回來,她把他叫到書房,指著地圖說:“老公,這塊地,我打算開發成別墅區。”

靚坤湊過來看了看,叼著沒點的煙:“你話事就得了,我嘅錢都係你嘅。”

汪青瞪了他一眼:“正經點。我是想好了——一則地價漲了,開發出來能賺不少;二則,你手下那幫兄弟,跟著你這麼多年,總不能一直租房住。我打算在樓盤西南角蓋幾幢高樓,每套八十平左右,給他們住。算是給小弟們找點事做,也幫你穩固軍心。”

靚坤愣了一下,然後一把抱住她,臉埋在她頸窩裡蹭來蹭去:“老婆,你對我太好了,對小弟們也好。我替佢哋多謝你。”

汪青被他蹭得癢,笑著推他:“好了好了,別鬨。這事得儘快動工,你讓阿力去盯著。”

靚坤連連點頭,第二天就把阿力叫來,把圖紙拍在他麵前:“阿力,大嫂話要開發別墅區,仲要起幾幢高樓俾你哋班友仔住。每套八十平,你親自去盯著,偷工減料我唯你是問。”

阿力眼睛都亮了,拿著圖紙手都在抖:“坤哥,真嘅?我哋都有份?”

“大嫂話嘅,你話真唔真?”靚坤叼著煙,一臉得意,“我老婆,全世界最好嘅女人。”

阿力嘿嘿笑著跑出去,逢人就說:“大嫂要起樓俾我哋住啦!八十平!”小弟們奔走相告,激動得不行。

消息很快傳到了洪興堂口。基哥在會後叼著雪茄,酸溜溜地跟十三妹說:“你睇靚坤條友,老婆起樓俾小弟住,我老婆呢?淨係識買包包。”

十三妹磕著瓜子,白了他一眼:“你有人哋咁好命咩?你老婆追你九條街要你返屋企啦,你仲好意思羨慕?”

大飛湊過來,滿臉嫉妒:“坤哥真係前世修來的福,娶咗個咁識做生意嘅老婆,自己躺著賺錢。我哋呢?打生打死,一個月先得幾多?”

眾人一陣沉默,滿臉寫著“人比人氣死人”。

靚坤才不管他們說什麼。他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忙完回家,見到汪青。

有一天,汪青難得沒有加班,正坐在客廳看書。靚坤從內地回來,心血來潮想給她個驚喜,偷偷鑽進廚房,係上圍裙笨拙地忙活起來——切菜粗細不一,差點切到手指,火候沒掌握好,鍋燒得冒煙,還把鹽當成了糖放進去,焦糊味瞬間彌漫全屋。

汪青聞到味道走進廚房,看到鍋裡的菜黑乎乎黏在鍋底,案板上的菜七零八落,地上掉著菜葉,靚坤臉上沾著油汙,圍裙歪歪扭扭,正手足無措地站在灶台前,一臉委屈。

她忍不住笑了,靠在門框上調侃:“老公,你確定你是在做菜,不是在炸廚房?”

靚坤癟嘴,眼眶微微泛紅:“我已經好努力了,我想做你鐘意食嘅菜……”

汪青心裡一軟,卷起袖子走到他身邊:“好了好了,我教你。”她拿起菜刀,手把手教他切菜,耐心告訴他火候怎麼控、哪些菜先放哪些後放。

靚坤乖乖跟著學,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認真的側臉上。可沒學兩分鐘,他的手就開始不老實了——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又低又啞:“老婆,你教我做菜,我教你做……好不好?”

汪青耳根一紅,拍開他的手:“別鬨,看鍋。”

靚坤嘿嘿一笑,手卻不肯鬆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了滑,在她腰間輕輕捏了一把。汪青身子一僵,手裡的鏟子差點掉進鍋裡。

“靚坤!”

“叫老公。”他咬著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說,另一隻手不安分地在她小腹上畫圈。

汪青深吸一口氣,正要罵他,鼻尖忽然聞到一股更濃的焦糊味——鍋裡的菜又冒煙了!

“我的菜啊!”她趕緊拍開靚坤的手,手忙腳亂地去關火、翻菜,可惜已經晚了,鍋底黑了一層。

她回頭瞪他,假裝生氣:“都怪你!好好的一鍋菜又沒了!”

靚坤卻笑得像個偷了腥的貓,一把從身後抱住她,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蹭來蹭去,聲音黏糊糊的:“菜冇就冇,我有老婆就得啦。老婆,你真係好香……”

汪青被他蹭得又氣又笑,抬手在他腦門上拍了一巴掌:“鬆手!我要重新做!”

“唔鬆。”他抱得更緊了,嘴唇在她後頸上蹭了一下,“我幫你洗菜,你教我,我保證乖乖的……十分鐘。”

汪青側頭看他,眼裡帶著懷疑:“你保證?”

“我保證。”他舉起三根手指,一臉真誠。

汪青歎了口氣,把他從身上扒下來,重新拿起鍋鏟:“去,把那邊那棵青菜洗了,認真洗,不許搗亂。”

靚坤乖乖走到水槽邊,洗了兩片葉子,又忍不住回頭看她。汪青正低頭切蔥,側臉的線條溫柔得不像話。他悄悄走過去,從背後攬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低低的:“老婆,我真係好鐘意你。”

汪青嘴角彎了彎,沒推開他,隻是輕輕說了一句:“知道了。看鍋。”

這次,菜終於沒糊。

坤媽隔三差五就來別墅。她不是不放心汪青——汪青把家裡和生意都打理得妥妥當當,比誰都能乾。但坤媽心疼她,靚坤經常忙得不著家,汪青一個人守著這麼大的房子,加班到深夜連口熱飯都沒有。坤媽心裡過意不去,隔幾天就煲好湯帶過來,陪汪青說說話,順便幫她把冰箱塞滿。

當然,她心裡也一直懸著一件事:催生。

靚坤和汪青感情好成這樣,一見麵就黏黏糊糊的,按說不應該這麼久沒動靜。坤媽想不通,又不好意思直接問汪青,隻好等靚坤回來的時候敲打敲打。

這天她聽說靚坤從內地回來了,一大早就煲好一鍋滋補湯,拎著保溫壺上了門。

一進門,她沒去找汪青,先上下打量了一圈靚坤。

靚坤剛從內地趕回來,眼袋重得很,眼下烏青一片,整個人看著有些憔悴。坤媽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拽到角落裡,壓低聲音:“阿坤,你過嚟,我有話問你。”

靚坤莫名其妙:“阿媽,做咩啊?”

坤媽盯著他的臉看了又看,眼神從他眼袋往下移了移,語重心長地歎了口氣:“你同阿青結婚都大半年了,阿青個肚仲冇動靜。你睇你嗰個眼袋,成個縱欲過度嘅樣,夜夜唔知搞乜。阿青麵若桃花,一看就冇問題——肯定係你唔得。”

靚坤瞪大眼睛:“阿媽,你講乜啊?”

坤媽越說越來勁,壓低嗓門:“你以前砍人失血過多,傷咗元氣未啊?仲有你後生成日出去玩,玩到腎虧我都唔知?你老實同阿媽講,你係咪唔得啊?”

靚坤臉都綠了:“阿媽,我好得很!”

“好?好點解阿青仲未懷孕?”坤媽一臉不信,“你睇,我煲咗湯過嚟,諗住俾你哋補補身。”說著她就要走。

靚坤瞥了一眼桌上那鍋湯:“阿媽,桌上唔係有湯咯?你仲要去搞乜啊?”

坤媽回頭瞪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嗰啲係平常滋補嘅,睇你而家呢副德行——眼袋拖到下巴,臉色青白成咁,我諗住嗰點藥力根本唔夠!我要去藥鋪執啲靚料,煲鍋十全大補湯,先配得上你!”

靚坤臉都綠了:“阿媽,使唔使咁誇張啊?”

“誇張?”坤媽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我唔誇張,我的乖孫幾時先來?你同我聽住,到時候煲好,你一滴不剩噉同我飲光!敢浪費一滴,我同你冇完!”

靚坤揉著後腦勺,無語望天:“用唔用得著咁急啊?”

“你唔急我急啊!”坤媽一邊往門口走一邊回頭,“我仲想抱孫啊!你爭氣啲啦!”說完拎起包,風風火火地走了。

靚坤站在客廳,一臉無奈。汪青從書房探出頭:“老公,阿媽同你講了什麼?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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