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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程澗驍的動作一僵。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她的眉頭依然緊蹙著,帶著化不開的痛苦。

程澗驍不想讓她疼。

就是這一刹那的鬆動,保鏢們立刻衝上前,將程澗驍強行架開。

程澗驍被打了鎮定劑,強製看管,程父動用程家的關係壓下了所有手續,趁程澗驍還在昏睡,連夜將遺體送去了殯儀館。

而醒來後的程澗驍像一具行屍走肉,不吃不喝,不言不語。

整整三天,他把自己鎖在樸曦妍的房間裡。

房間裡還保留著她生前的樣子,床頭櫃上放著她沒吃完的糖,衣櫃裡掛著她最喜歡的裙子。

程澗驍抱著她的枕頭,貪婪地嗅著上麵殘留的氣息。

“妍妍,哥錯了。”

他一遍遍地呢喃。

可是再也沒有人會軟軟地叫他“哥”。

第四天清晨。

助理敲開了房門,聲音抖得厲害。

“程先生……”

程澗驍抬起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董事長和夫人……把樸小姐火化了。”

話音落下,房間裡安靜得令人窒息。

程澗驍慢慢站起身。

他的動作很平靜,平靜到助理心裡發寒。

程澗驍彎下腰,拿起了床頭櫃上樸曦妍的照片。

那是樸曦妍十六歲生日那天拍的,她戴著紙皇冠,臉上沾了奶油,笑得眉眼彎彎。

那時候的他並不知道,自己會有一天,連她最後一麵都留不住。

樸曦妍還沒來程家以前,他的人生像一間沒有窗的房間。

程家規矩森嚴,程父常說:“程家的長子不能軟弱,不能犯錯,不能有多餘的情緒。”

程母則會冷淡地告訴他:“澗驍,你是程家的門麵。你要完美。”

於是他學會了不喊疼,不解釋。

直到五歲那年的樸曦妍,被他從孤兒院帶回程家。

那個小姑娘瘦瘦小小,眼睛卻很亮。她剛到程家時,總是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後,抓著他的衣角不肯放。

程澗驍一開始隻是覺得她安靜,不吵鬨,很適合待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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