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程澗驍和江知念離開了。
病房門落鎖的刹那,樸曦妍緊繃的脊背瞬間塌了下去。
她拿起那個絲絨盒子,胃裡一陣劇烈的痙攣,喉管湧上濃烈的腥甜。
“哇——”
大口鮮血嘔了出來,濺在純淨的藍寶石上。
樸曦妍抽出幾張紙巾,連同那條染血的項鏈一起胡亂包裹起來,丟進了腳邊的醫療垃圾桶。
她不要再做那個等他回頭的樸曦妍了。
她會安靜地等待這條生命,和這場漫長單戀一起走到終點。
之後一段日子,病房裡隻有她和護工,程澗驍沒再出現。
癌痛一天天加劇,骨縫裡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同時啃噬。
樸曦妍死死咬著被角,在床上蜷縮成一團,汗水浸透了病號服。
護士拿著止痛泵要給她接上,她卻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搖了搖頭。
她想清醒地記住這種痛。
隻有痛到極致,才能把骨血裡對那個人的愛意,一點點剔除乾淨。
疼痛讓她忘記了時間。
一個深夜,樸曦妍被痛醒,摸過手機想看時間,屏幕上卻彈跳出一條推送——
“程氏掌權人程澗驍與江氏千金世紀聯姻,包下瑞士雪山古堡,已乘私人專機開啟奢華蜜月。”
她按滅屏幕,將手機反扣在桌麵上。
心口沒有了從前那股酸澀感,原來病痛真的可以把愛剝離出去。
之後幾天,樸曦妍疼得時常昏迷。
半夢半醒間,病房的門被推開。
一股裹挾著異國風雪的寒氣,滲進她遲鈍的感官。
有人用溫熱的毛巾擦拭她的額頭。
樸曦妍睜開眼,程澗驍穿著一件微皺的黑色大衣站在床邊,肩頭還帶著室外的濕冷寒氣。
他彎下腰,手臂穿過她的後頸,試圖將她從冷汗浸透的枕頭上抱起來。
“妍妍……”他的呼吸灑在她耳畔,帶著長途跋涉後的沙啞。
大衣粗糙的羊絨麵料擦過她的臉頰,將她徹底拉回現實。
樸曦妍沒有像從前那樣順勢靠進他懷裡,而是曲起手肘,用力抵住他的胸膛將他往外推。
手背上的留置針因為劇烈掙紮而回了血,鮮紅的血液順著透明軟管迅速倒流。
程澗驍視線觸及那抹紅,動作猛地頓住,迅速抽回了手臂。
樸曦妍拖著殘破的身體往床角縮去,大口喘著粗氣:“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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