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宗總開價多少?
一連三天,公司樓下不見謝檸那輛紮眼的亮黃跑車,電話消息也無,葉畢青終於鬆口氣,過了幾天清淨舒坦日子。
一周過去,謝檸依舊安分,反倒葉畢青內心開始不太平,一天中翻看無數遍手機,開始胡思亂想,別出什麼事了吧,上次出差見她那副樣子,他氣急敗壞罵得確實凶狠。
側麵向謝檸實習公司老板打聽,老板也奇怪,“聽說每天還是下班就跑,怎麼,移情別戀改追別人了?”
葉畢青眉頭一緊,她知不知道,天底下男的沒幾個安好心。
不管宗政白答不答應,謝檸想怎麼來就怎麼來,這天上班途中,她一時興起,往MZ訂了999朵玫瑰花。
玫瑰浩浩蕩蕩送至36層,湯影翻開卡片一瞧,又是這個謝檸!
莫名其妙找上門,第一天還在陳淙姐那老實待著,第二天直接摸去老板辦公室,第三天就拎著手表盒送禮,今天又是火紅的玫瑰花。
湯影忿忿,拍照發給老板,“看看看看,您招惹誰不好!”
宗政白無所謂地回複,“誰想要讓他們自己拿,陳助不是喜歡這些花花草草嗎,找個花瓶放幾支送她辦公室去。”
這不故意膈應人麼,湯影好心勸說,“別吧,淙姐得生氣。”
她生哪門子氣?為她保守秘密,弄走謝檸這個麻煩精,挽救她瀕臨破裂的婚姻,該感激不儘才對吧,宗政白心底哼聲,回複湯影,“少廢話。”
花分得還剩一半,湯影被刺紮得呲牙咧嘴,去找宗政白簽文件,手哆哆嗦嗦。
宗政白還算良心,丟給他一盒創可貼,邊看合同邊問,“陳助生氣了?”
湯影搖搖頭:“沒啊,淙姐說我拿的花瓶瓶口小,花放得多,密集不通風容易死,她自己又換了一個。”
“她不生氣?”宗政白皺著眉抬起頭來,“你不是說她會生氣?”
“……”
湯影無語,合著您原本就不安好心想把人惹怒唄,沒看到淙姐吃醋你心裡不得勁兒對吧。
但是好歹沒和那個大小姐真有什麼,湯影鬆口氣,忽然又覺得這手段實在小學生,憋了一肚子笑。
雖是小學生伎倆,但偏偏對葉畢青起效,謝檸往朋友圈曬完玫瑰花訂單,還是第一次被他主動找上門,凶巴巴地警告她安分守己,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想不到先坐不住的是葉畢青,謝檸夜裡睡不著,越盤算越興奮,又冷又硬的石頭總算裂出條縫。
她趁熱打鐵,第二天午休跑去找宗政白吃飯,刻意把他的手拍進照片,發出去,隔一會兒看一眼。
完全是浪費時間,宗政白不耐煩,“以後你別來了。”
那怎麼行,謝檸扣下手機,裝模作樣開始分析。
“這就放棄啦?知道為什麼沒效果嗎,因為你毫不主動,根本不努力,你看我,稍微演一下,葉畢青就開始急,你呢,你就清高吧矜持吧,等陳淙姐真不理你後悔去吧。”
宗政白冷臉沉默,抬眼間,陳淙和公司兩個女同事走進餐廳,三人在不遠處落座,陳淙正麵朝他,垂眼看菜單,沒發現他。
謝檸跟著轉過頭,轉回來歎口氣,“吃你的飯吧,別看了,機會再多給你也白搭。”
點完菜,陳淙的目光迎來,稍一頓,移到別處,看向對麵的同事,又不免分點餘光。
這點餘光像蛛絲,似有若無纏到宗政白身上,勾著他吊著他,模糊飄搖,始終看不清抓不住。
謝檸埋頭吃雞翅,嘴邊油光,宗政白瞅她一眼,雖然不情不願,但還是抽張紙伸過手去,一臉虛假的柔情蜜意。
謝檸鼓囊著腮幫一愣,眼裡泛笑,“喲,上道啦宗總。”
她精著呢,順勢指使,“這還幾隻蝦,剝開喂我吃,絕對有效果。”
“……”
宗政白半信半疑,當是喂阿貓阿狗,剝了蝦遞到謝檸嘴邊。
餘光中陳淙的視線停滯幾秒,他看去時眼簾又垂落,沉默地咀嚼食物。
“怎麼樣怎麼樣?”謝檸問。
宗政白自己都還在琢磨,抽濕巾溫吞地擦手,抬眼見謝檸吃雞翅油糊糊的爪子,又抽張紙,“手給我。”
區區伎倆,謝檸立馬心領神會,笑嘻嘻吩咐,“擦乾淨哦。”
宗政白心不在焉,馬馬虎虎拎著她的手,看來大小姐真一點兒不乾活兒,虛弱無力,勁兒都沒有。
不像有些人,扇他巴掌呱呱響。
他稍抬眼,視線偏過去。
陳淙來不及躲避,就這樣直直地和他目光相接,眼梢低垂間那一點顫動,被宗政白抓了個正著。
他的心跟著一縮,喉結輕滾,直勾勾盯著,試圖索要她更多情緒。
點的餐不合胃口,一會兒還有電話會,陳淙實在吃不下,隻喝掉半瓶蘇打水,和同事說先走。
起身時朝不遠處看一眼,她那個失憶的丈夫依舊握著別人的手。
夏日午後炎炎,室外陽光壓眼,她喉嚨燥痛,仰頭將瓶中剩下的水一口氣喝完。
這頓飯對宗政白來說倒是有滋有味,秉承互惠合作原則,晚上答應送謝檸回家,遠遠看見葉畢青的車,他放下人就離開。
走是不可能走,拐個彎躲在樹後麵,看兩人在那兒拉扯。
拉扯半晌就隻是爭來吵去,拍不到葉畢青什麼越軌舉動,沒意思,宗政白開車回家睡覺。
接著幾天陳淙肉眼可見的冷淡,凡是能交別人傳達的都交給別人,那一點兒影就隻能開會時見著,見也是隔著三米遠。
越這樣,宗政白就越來氣。
故意當她麵接謝檸來電,說酸掉牙的惡心話,和謝檸專挑顯眼的時候出雙入對,甚至囂張地孤男寡女鎖辦公室門,叫她來,等她來時又不疾不徐地開門、係衣扣,超不經意地將脖子下方自己掐的曖昧痕跡露給她看。
可結果呢,沒有質問,更沒有眼淚和巴掌,她平靜到冷漠,遞出辭職報告,一厚遝,工作情況詳細列明,已經計劃好最遲三個月後走人。
宗政白被臨頭潑一冷水,迷迷瞪瞪了個把星期總算清醒,沉著臉翻看一通,眼裡卻一個字也沒有,半晌後撂下辭呈,皺起眉。
“時間不夠,找合適的人交接工作,流程複雜,至少半年。”
陳淙不鹹不淡看著他,“審批申請已經提交一個多月,你不點同意時間再多也沒用。”
“你的去留需要董事會商議。”宗政白推脫。
“是不打算讓我走?”
陳淙臉色愈冷,宗政白煞有介事開口,“之前好說,但是現在你在外麵做生意,為副業付出的時間、精力給公司帶來多少損失,有沒有借職務之便牟利,等等,都需要查清楚,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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