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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人販子

上鋪的兩名女知青連忙應聲:“我們也是去紅星公社紅衛大隊的。”

白微眼前一亮,頓時欣喜起來:“太好了,咱們是一塊兒的!往後到了鄉下,可要互相照應。”

另外兩名女孩笑著點頭,很快便熱絡地閒聊起來。傅青璃坐在一旁,沒有插話,隻是安靜地聽著她們交談。

窗外寒風呼嘯,車窗玻璃凝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她腦海之中,浮現出上一世,自己和戰友並肩作戰的一幕幕畫麵。

她不自覺地勾起唇角。不知道自己驟然離世之後,夥伴們會是什麼模樣,會不會偷偷難過落淚。

想著想著,她靠在鋪位上沉沉睡去。

夢裡,她看見夥伴們為她立起的墓碑,看著她們一個個神情悲痛沉重。她很想上前安慰眾人,自從加入特殊部門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她想告訴她們不必太過傷心。

可無論她如何在眾人麵前揮手呼喊,誰也看不見她。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

她忽然看見,自己的死對頭陸亦川,捧著一束鮮花,輕輕放在了她的墓碑前。看見陸亦川,傅青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該不會,是專程來看自己笑話的吧。

想看就看吧,反正自己已經看不到了。

可她在陸亦川的臉上,沒有看見半分戲謔的笑意,反而看見一滴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

傅青璃愣在了原地,滿心難以置信:怎麼可能?那可是龍組的隊長,他怎麼會流淚?

一定是自己看錯了。她正要走上前,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忽然有人猛地推了她一下。

傅青璃驟然驚醒,看著周圍的環境,皺緊眉頭。

她抬眼看向推醒自己的那人:“你有什麼事?”

老婦人麵露幾分窘迫,不好意思地開口:“姑娘,實在不好意思,能不能跟我換一下位置?老婆子身子不好,硬座坐得渾身難受,你可不可以行行好,跟我換一下?”

傅青璃看著眼前這名老婦人,竟打算用硬座換自己的軟臥,不由得皺起眉頭:“在您眼裡,我看起來很像冤大頭嗎?”

老婦人聽見這話,臉色頓時不悅:“你這小同誌怎麼說話呢?不就是跟我老婆子換一下臥鋪而已,年紀輕輕的,這點苦都吃不了”。

傅青璃:“沒苦硬吃,你以為我是你爹還是你媽呀!滾。”

老婆子一聽當場就怒了:“你這人怎麼說話呢?哎呀,不得了了,欺負人啦,欺負老婆子啦!”

她這一嗓子喊出來,包廂瞬間圍滿了看熱鬨的人。

傅青璃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她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掌心隱隱浮現出異能,壓根沒打算慣著這個倚老賣老的老婆子。

正要抬手,列車員快步趕了過來,看見這邊亂作一團,連忙開口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傅青璃看見列車員,默默將異能收了回去,冷漠地掃了一眼撒潑的老婆子。算這老太婆走運,若是異能打入她體內,雖不至於要了性命,卻能叫她受儘折磨,生不如死。

她暗自感慨,對方來得還真是時候,隨即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完整說了一遍。

列車員弄清前因後果,皺起眉頭看向老婦人:“老人家,請出示你的車票。”

老婆子一聽要查票,顧不上繼續撒潑,慌忙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要溜走,卻被列車員一把抓住。

“請出示車票,不然我就要通知列車乘警了。”

老婆子聞言,隻能不情願地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車票。

列車員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你的票已經過站了,而且這還是一張站票,為什麼不下車?”

見老婆子閉口不答,乘務員沉聲說道:“要麼現在補票,要麼下一站下車。”

老婆子沒有別的辦法,恨恨地瞪了一眼傅青璃,不情不願地掏錢補了票。

列車員將補好的車票遞給老婦人:“您這是站票,不能待在臥鋪包廂,請跟我出來。”

說完,便帶著老婆子離開了包廂,這場小小的風波很快就過去了。

傅青璃煩躁地揉了揉眉心,走到門邊,把包廂的門插好。

白薇見傅青璃臉色難看,也不敢多說話。方才那老婆子也過來找過她,隻是她沒有理會。

轉眼到了夜裡,同包廂的幾個人陸續從包袱裡拿出吃食。傅青璃沒什麼胃口,隻拿出一個包子,勉強吃了幾口。她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想起之前那場奇怪的夢,不由得有些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對麵床鋪以及上鋪的兩個小姑娘,都已經躺到臥鋪上沉沉睡去。她也躺了下來,閉著眼睛假寐,不知不覺間便睡了過去。等她再次醒來,天已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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