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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下鄉

說完,傅愛國從地上站起身,一把拉起薑梅花:“進屋收拾東西,我們搬出去。”

薑梅花一聽要搬出大院,連忙開口:“不要!”

傅愛國隻是冷冷看了她一眼:“要麼搬,要麼離,你自己選。”

薑梅花咬住嘴唇,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我搬。”

說完,她又拉起傅青瑤:“一起進屋收拾東西。”

老爺子看著她們收拾行李,並沒有上前阻攔。

看向傅青璃:“囡囡,困了吧,快回去睡吧。”

傅青璃點了點頭:“好的爺爺,那您也早點休息。”

老爺子輕輕點了點頭。

就這樣,傅青璃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一夜好夢。

第二天傅青璃醒來的時候,屋子裡已經看不到薑梅花她們幾人的身影了。

老爺子正坐在餐桌前看報紙,看見傅青璃出來,連忙朝她招手。

“囡囡快過來,剛出鍋的包子,還熱乎呢。”

“好的爺爺。”

很快,爺孫倆吃完了早飯。

傅青璃出門在外逛了一圈,聽著大院裡眾人的議論,還有投向自己滿是同情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

傅青瑤,這一世,我看你還如何做眾人眼裡的榜樣,做所有人的團寵。

日子一晃而過,到了傅青璃下鄉的日子。

天還沒亮,一輛汽車悄無聲息駛出京市軍區大院深處。

沒有鳴笛,沒有隆重的排場,隻有一輛軍用吉普,載著傅青璃和她的爺爺——傅司令員。

老人一身洗得有些舊的軍裝,肩章挺括,脊背依舊如槍杆般筆直,可那雙常年沉穩的眼睛裡,此刻卻壓著化不開的沉鬱。

想他堂堂大軍區司令員,護得住一方疆土,卻護不住自己長大的孫女兒。

囡囡被繼母在背後做了手腳,下鄉名額硬生生被報了上去,流程辦得公開合規,又趕上知青強製下鄉,連他這個司令員都沒法明著阻攔。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從錦衣玉食的大院千金,被一腳送去天寒地凍、千裡之外的東北黑省。

想到這裡,他就恨恨不得掐死傅愛國那個畜生,也不知道當初生他的時候,是不是把腦子落在肚子裡了。

很快汽車停在京市站台,冷風卷著刺骨的寒氣撲麵而來。

傅青璃身著一身藍色衣裝,外麵套著一件軍大衣,手裡拎著知青統一配發的網兜。

傅老爺子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又替她把圍巾係緊了幾分。

他的指腹粗糙,布滿常年握槍磨出的薄繭,動作卻輕得,仿佛稍一用力就會將她碰碎。

“爺爺……”傅青璃喉嚨微微發緊。她能夠感受到老爺子對原主真切的疼愛,可越是這樣,她的心裡便越發不是滋味。

“委屈你了。”老人開口,聲音低沉,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酸澀。

緊接著,傅老爺子將一隻牛皮信封塞進傅青璃的掌心:“這裡麵是錢、全國糧票。”

“拿著,記住自己是誰。到了東北黑省不用害怕,萬事有爺爺在。”

傅青璃指尖微頓,抬眼望向傅老爺子,目光平靜而堅定:“爺爺放心,我可以照顧好自己。這些錢和糧票您拿回去,您給我的已經足夠多了。”

“傻孩子,拿著,隻有收下,爺爺才能安心。”

就在這時,火車的鳴笛聲驟然響起。傅青璃心裡清楚,自己若是執意不收,老爺子必定放心不下。無可奈何之下,她隻得暫且把錢和票接了過來。

老爺子見她將信封放進貼身的挎包裡,輕輕點了點頭。實際上,傅青璃趁著這個間隙,已經悄悄將信封收進了空間之中。

“爺爺,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說完,她轉身隨著湧動的人流,登上了火車。

傅青璃透過車窗,看見老人依舊站在原地,她揮了揮手,高聲喊道:“爺爺,快回去吧!”

老爺子聽見她的聲音,也抬手朝她揮了揮。這時,傅青璃瞥見傅愛國正站在不遠處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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