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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看完,別急著回。她報的是區屬崗位,材料雖然不是最終錄用依據,但一旦核驗出問題,會影響誠信記錄。”

附件一共有六頁。

顧安寧在社會實踐經曆裡寫,曾參與我負責的“青少年公共閱讀空間改造項目”,負責需求調研和動線規劃。

推薦人一欄填著我的姓名、手機號和公司郵箱。

後麵還有一段推薦意見,語氣很像我三年前給實習生寫過的模板。

最刺眼的是蓋章頁。

那枚電子章來自我公司舊版項目證明。

我知道它從哪裡流出去的。

前年顧安寧想申請實習,梁硯舟找我幫忙。我把幾份模板發給他,讓她自己按真實經曆填寫。那時我還開玩笑,說別把模板亂給別人,電子章雖然過期,也不能隨便用。

梁硯舟當時回了一個“放心”。

我保存材料,給陳老師回電話。

“老師,這份推薦不是我提交的。顧安寧沒有參與過這個項目,也沒有取得我的推薦授權。”

陳老師沒有多問,隻說:“那你寫一份情況說明,發我郵箱。我這邊按流程轉給招錄單位。”

“好。”

掛斷後,我把材料轉給律師。

律師回複:“冒用推薦名義和虛構經曆。先固定證據,別直接聯係她。”

我剛寫完說明,梁硯舟的電話又換了一個號碼打進來。

我接通。

“導師聯係你了?”

他開門見山。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推薦材料。

“她找你了?”

“她嚇壞了。說老師要求核驗材料。”

“材料是真的?”

梁硯舟停了幾秒。

“她以前跟過你一次公益設計分享會,可能以為那也算參與。”

“她那天坐在台下聽講座。”

“材料是機構老師幫她整理的,話寫得誇張了。”

“蓋章也是老師幫她蓋的?”

電話那邊沒聲音。

我把蓋章頁發給他。

“這個模板我隻發給過你。”

梁硯舟的聲音沉下去:“我的舊電腦在顧家放過一段時間。她可能找資料時誤用了。”

“誤用到推薦人、項目經曆和電子章一起出現?”

“我會讓她撤。”

“已經提交給招錄單位了。”

“你能不能先別發情況說明?讓我跟她談一次。”

“已經發了。”

他呼吸一滯。

我繼續說:“虛假材料該留下記錄。”

“薑意眠,她馬上考試。”

“那她更該知道,考試材料不能造假。”

“她太想上岸了。”

“所以呢?”

他沒有接這句話。

電話裡傳來顧安寧的哭聲,很近。

“硯舟哥,算了吧。我自己去跟老師說,是我理解錯了。意眠姐不願意幫我,也很正常。”

梁硯舟捂住聽筒,聲音壓得很低:“你先別哭。”

可她還是聽得見。

“我沒有怪她。我隻是沒想到,她會直接把材料交上去。”

我把電腦關上。

“梁硯舟,開免提吧。”

那邊瞬間靜了。

“意眠。”

“顧安寧聽得到,就讓她聽完整。她用我的名字、我的項目、我公司的舊章寫推薦材料,我不會替她圓。她想解釋,直接向招錄單位解釋。”

電話裡傳來顧安寧急促的呼吸。

梁硯舟說:“她會道歉。”

“道歉不用經過你。”

“她現在狀態很差。”

“那就先處理材料,再處理情緒。”

我掛斷電話。

下午,顧安寧發了一篇小作文。

“我承認材料中有部分表達不嚴謹。”

“意眠姐以前確實幫助過我,也帶我接觸過相關項目。我以為這算一種推薦。”

“如果因此給她造成困擾,我願意道歉。”

她依舊沒有承認冒用。

評論區又有人替她說話。

“她可能真的不懂流程。”

“備考壓力大,誰還沒犯過錯?”

“未婚妻好狠,非要卡人前途。”

我沒有回應。

晚上,招錄單位郵件確認收到說明。

陳老師也給我發消息:“你處理得很及時。後續他們會要求顧安寧補充說明。”

我剛回完,門鈴響了。

監控裡站著梁硯舟。

他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我沒有開門,用門禁通話。

“資料放物業。”

他抬頭看向攝像頭。

“意眠,我隻是來還你公司的舊章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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