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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勇氣瞬間被抽空。

安知攥著包裡的筆記本,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宋舒穎注意到她的沉默,笑著歪了歪頭,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歉然。

“安小姐,你怎麼不說話?是我在這裡打擾你和阿嶼了嗎?”

“怎麼會打擾呢。”

安知還沒來得及回過神,陳嶼就替她先一步搶答,生怕身旁的女人受了委屈。

然後,他慵懶地靠進椅背,目光淡淡掃過她的臉。

“安知,說吧,找我什麼事。”

安知看著他那張冷冽的臉,又看著他那隻骨節分明的手,自然搭在宋舒穎手背上。

安知明白,在陳嶼眼裡,他們早就是過去式了。

所以才能如此輕易把過去的感情說給現任聽。

包裡那個筆記本,此刻燙得像塊烙鐵。

她想好要說出口的話,在這一幕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和多餘。

安知垂下眼睫,再抬起時,眼底已是一片荒蕪。

“沒什麼重要的事,就是想問問,能不能商量一下把那幅畫留下。”

“我最近狀態不太好,那可能是我最後一幅畫了。”

陳嶼低低地笑了一聲:“安知,你這是在用苦肉計嗎?”

“你怎麼樣不關我的事,我隻要求你生活裡別再有我的痕跡,我不想讓我的未婚妻吃醋。”

安知攥著包帶的手又緊了幾分,指甲嵌進掌心,疼得發麻。

她盯著陳嶼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想從裡麵找到一絲一毫當年那個少年的影子。

但什麼也沒找到。

“阿嶼,好好說話,別這麼凶,”

宋舒穎聲音溫柔,輕輕拍了拍陳嶼的手。

陳嶼聞言,神色鬆了幾分。

他側頭看了宋舒穎一眼,眉眼的冷冽軟下來,竟真的放緩了語氣:“好,畫你拿著,就當是我賞你的。”

“不過下不為例。以後別畫我了,未婚妻會不高興的。”

安知僵在原地。

這些話明明輕飄飄的,從陳嶼嘴裡出來卻重得像一記耳光,痛的她說不出話。

對麵的宋舒穎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對陳嶼輕聲開口。

“阿嶼,我們約了六點去試婚紗,造型師已經在店裡等了。”

陳嶼“嗯”了一聲,站起身來。

宋舒穎也跟著起身,衝安知禮貌地點了點頭:“安小姐,那我們就先走了。”

兩個人並肩往門口走,陳嶼右手自然地虛攏在宋舒穎腰後。

玻璃門合攏,風鈴響了兩聲,又安靜下來。

安知還坐在原位。

桌上的拿鐵,奶泡塌下去,表麵浮著一層淺褐色的漬。

她盯著那圈漬看了很久,才起身離開。

外麵的太陽刺得她眯起眼,那股積壓了一整個上午的心悸終於湧上來。

她扶著街邊的路燈杆喘了幾口氣,視線開始發花,街對麵的人影變成模糊的色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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