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服,滴滴答答落在水泥地上,觸目驚心。
屋子裡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被這血腥慘烈的一幕驚呆了。
陸清秋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他鮮血淋漓的手臂,看著那道被割開的舊傷疤,渾身血液仿佛都凍結了,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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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風行卻仿佛感覺不到疼,他甚至還對著陸清秋,露出了一個蒼白的微笑。
“這塊肉,夠賠他的傷了嗎?”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捂住鮮血直流的手臂,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林遠假惺惺的尖叫和啜泣:“清秋姐……姐夫他、他瘋了……好多血……”
陸清秋像是沒聽見,隻是死死盯著地上那一灘血跡。
陸老太厭惡地皺眉:“作孽啊!在家裡動刀子,這是要克死誰啊!讓他滾!滾得遠遠的!”
沈風行在門外,清晰地聽到了這句話。
他笑了笑,一邊任憑鮮血滴落,一邊流著淚,卻越走越快。
回到東屋,他沒包紮,隻是隨手扯了條毛巾纏住傷口,血很快浸透了毛巾。
他沒收拾任何東西,隻拿走了那個早就簽好字的離婚報告,和屬於自己的工作證。
第二天,陸家張燈結彩,陸清秋特意叫了一桌酒席,說是給林遠“壓驚”,其實就是變相的“認親宴”。
沈風行聽著堂屋的喧鬨聲,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將那個小小的帆布包挎在肩上,悄無聲息地,從後門走了出去。
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直接去了軍區政治部。
接待的乾事看到他滿身血跡、臉色慘白如鬼的樣子,嚇了一大跳。
“沈、沈醫生?您這是怎麼了?”
沈風行搖搖頭,把沾著血跡的離婚報告拍在桌子上。
“我來交報告,另外,我申請去邊境的野戰醫院,去最艱苦的一線。”
乾事愣住了:“沈同誌,這……這可是大事,去邊境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而且您這……離婚報告一交,您的檔案上可就要記一筆了,以後評職稱、分房全都沒了,還要背個‘破壞軍婚和諧’的嫌疑,要接受組織的審查和批評……”
“我知道。”沈風行打斷他,聲音虛弱卻堅定,“所有的處分,我都認,所有的苦,我都吃,隻要能離,隻要能走。”
乾事見他心意已決,又是這副慘狀,隻能歎著氣收下材料。
“您……先去醫務室包紮一下吧?”
“不用。”
沈風行走出辦公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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