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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第二天原是薛明珠的生辰。

廚房天不亮便備了壽麵、壽桃,我娘還特意吩咐給她裁了兩身新衣裳。

可等嬤嬤端了熱水去她房裡,卻見被褥整整齊齊,人不見了。

“表小姐不見了!”

“快去回夫人!”

滿院丫鬟婆子亂成一鍋粥。

娘再次闖進了我的小屋——看到了好整以暇、神采奕奕的我。

“你把明珠弄到哪裡去了?”

我回身一笑:

“娘你在說什麼?姐姐早早回去了,我怎知她的去向。”

娘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惡鬼。

隻一瞬,她什麼都明白了。

“你……昨晚……那麻袋裡……”

她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全了。

“逆女!你要害死明珠麼!”

她轉身就往外跑,厲聲喊:

“去城外破廟!快!把府裡能用的人手都帶上!”

等她出了院門,我也不慌不忙地出了府,往朱雀大街西口去。

那裡常年聚著一群半大孩子,掏鳥窩、賣花生、替人跑腿,給幾個銅板什麼都肯乾。

我招了招手,他們呼啦一下圍過來。

我從荷包裡倒出銅板,數出十枚,挨個放進他們手心,聲音不高不低:

“每人在街上最熱鬨處喊三遍——薛家大小姐被采花賊擄走了,喊完回來,我這兒還有賞。”

孩子們眼睛發亮,攥緊銅板,立刻散開,扯著嗓子滿街亂跑。

“薛家大小姐被采花賊擄走啦——”

“相府的表小姐!昨夜裡被采花賊擄到城外破廟去啦——”

童聲清亮,穿透了半條朱雀大街。

茶樓雅間的窗戶陸續推開。

綢緞鋪的夥計探出身。

賣花婆子搖著扇子,與隔壁賣胭脂的娘子遞了個意味深長的眼色。

消息像野火一樣燒了起來。

我坐在街口茶棚下,要了碗粗茶,慢悠悠地吹著水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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