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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我那是——半夜迷糊,沒聽清楚——”

“你聽得很清楚。”我站起來,“趙玉蘭,我最後問你一次。”

走廊裡的空氣徹底靜了下來。

隔壁病房裡傳來嬰兒微弱的啼哭聲,走廊儘頭護士站的鍵盤敲擊聲異常清晰。

劉晨輝看看我又看看他媽,嘴唇動了動。

“小清——”

“你別說話。”我沒看他。

我直視著趙玉蘭。

“你的心臟病,到底是真是假?”

趙玉蘭的臉一下子僵了。

那一瞬間她的眼珠快速轉動了一下——那是說謊前本能地組織語言的反應。

“你這是什麼話?我有病你還詛咒——”

“我沒詛咒你。”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相冊,將那張淩晨三點的照片遞到劉晨輝麵前。

“看看。”

照片裡,趙玉蘭精神百倍地窩在沙發裡嗑鴨脖看電視。

“這是淩晨三點鐘拍的。”我說,“你媽白天連走路都喘,半夜精神得能開派對。”

劉晨輝盯著那張照片,瞳孔微微放大。

“媽……這……”

“拍照!偷拍我!”趙玉蘭的臉漲得通紅,指著我的手在發抖,但這次是真的抖,“你、你故意的!你設計我!”

“我設計你?”我把手機收回來,“趙玉蘭,你'心臟病'犯了快二十次了,一次醫院都沒去。你能解釋一下嗎?”

“我不用跟你解釋!我是你婆婆!”

“你是我婆婆,但你不是我的負擔。”

“你——”

“夠了。”

我轉向劉晨輝。

他的臉上全是茫然、困惑和拒絕相信。

“晨輝……你、你不能信她的,她斷章取義——”趙玉蘭撲上去抓住兒子的胳膊。

“媽。”劉晨輝的聲音有些沙啞,“您的心臟到底——”

“有病!真有病!她害我!她——”

“那我們現在就去樓上心內科查。”我打斷她,“現在。就這棟樓。掛個急診心內科的號,做心電圖、做心臟彩超。半個小時出結果。”

趙玉蘭的嘴巴張著,沒有聲音出來。

“不敢?”我問。

走廊裡的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趙玉蘭後退了一步。

“你別逼我……我不去……去了檢查出來,你們就不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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