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等了三天。
第二十一天的中午,趙玉蘭變本加厲了。
她不光“發病”——她開始對張姐發難。
“這湯太鹹了,我心臟不好不能吃鹹的,你一個月嫂連這個都不知道?”
張姐一言不發,把湯端回去重新調味。
“這地怎麼拖的?這麼滑,我萬一摔了,心臟受刺激犯了病怎麼辦?”
張姐拿拖把重新擦了一遍。
“晨輝,這月嫂不行,換一個吧。天天在這也不知道乾什麼,我看著就心裡堵得慌。”
劉晨輝為難地看看張姐又看看他媽。
“媽,張姐照顧小清和安安呢,挺好的——”
“好什麼好?你媳婦自己不能帶孩子?我們那時候誰請月嫂了?”趙玉蘭一拍茶幾,“花那冤枉錢,還不如給媽買點好藥補補。”
“媽——”
“行了行了,你不聽就不聽。媽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胸口又被捂住了。
呼吸又開始急促了。
劉晨輝妥協的速度正在變快。
“媽,好好好,我跟小清商量一下……”
“商量什麼?”我從房間走出來。
趙玉蘭的表演瞬間升級了一個檔次——身體往後一仰,大口大口地喘,手在空中胡亂地抓。
“不、不行了……氣上不來……”
“媽!”
劉晨輝又撲了過去。
我站在客廳中間,低頭看著安安——他正被這動靜嚇得小臉皺成一團,馬上就要哭出來。
“夠了。”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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