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個“暈倒”的清晨,是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趙玉蘭是六點出頭“去廚房給我熬粥”時犯的病。
等我忍著痛趕到廚房,她已經“癱”在地上了。
我蹲不下去——刀口不允許。我隻能彎著腰,用儘全力把她從冰冷的地磚上拖起來,一步一步架到客廳的沙發上。
那個過程裡,我的傷口像被人活生生撕開,我能感覺到有液體從紗布底下滲出來。
等我把她安頓好,自己幾乎要暈過去的時候,劉晨輝從臥室衝出來了。
他第一句話不是“小清你沒事吧”。
是“你怎麼不看著她?”
我站在那裡,月子服下擺已經被滲出的血沁成了深色,手扶著自己還在抽搐的小腹,聽著這句話,隻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哢嚓”一聲斷了。
很輕。
很乾脆。
“劉晨輝。”
他正彎腰給趙玉蘭掖被角,聞聲回頭。
“我刀口崩開了。”
他這才注意到我月子服上那片觸目驚心的血漬,臉色變了。
“小清——”
“不用了。”我後退一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你照顧你媽吧,我自己打車去醫院。”
“別鬨——”
“離婚吧。”
三個字從我嘴裡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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