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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坐月子時,婆婆一周能犯七次“心臟病”,老公急得臉都白了,我突然想通了:離了,你媽這藥罐子我供不起。

坐月子第十五天,婆婆趙玉蘭的“心臟病”已經成了這個家的固定節目。一周七天,從清早起床時的胸悶到午飯時的氣短,她總能找到理由捂住胸口往沙發上一癱。

而我丈夫劉晨輝,總會第一時間放下懷裡哭鬨的孩子和刀口還在滲血的我,衝過去又是端水又是找藥。

直到那個清晨,婆婆在廚房“暈倒”,我忍著劇痛把她扶到沙發上,卻隻換來丈夫一句——

“你怎麼不看著她?”

看著他鐵青的臉色裡全是對我的責備,我抱著孩子,聽見自己格外平靜的聲音。

“離婚吧,你媽這尊藥罐子,我實在供不起了。”

那天早上,我是被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響從淺眠裡拽出來的。

不是我身邊嬰兒床裡半個月大的安安在哭。

是婆婆趙玉蘭女士,在廚房上演了她本周第六次“心臟病發作”——手裡的搪瓷杯砸在地磚上,緊跟著就是椅子被撞歪的動靜。

電子鐘顯示六點十八分。

窗外的天還是灰蒙蒙的。

安安在我身邊睡得正沉,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我用手肘撐起身子,剖腹產的刀口像被人拿鈍刀來回割,疼得我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

客廳裡已經傳來劉晨輝壓低了嗓子、卻帶著十萬分緊張的聲音。

“媽!媽您怎麼了?又犯了?藥呢?藥在哪兒?”

“我、我喘不上氣……心口堵得慌……”趙玉蘭的聲音又虛又飄,帶著標誌性的氣若遊絲。

“怕是要不行了,兒子,媽這條命怕是要交代了……”

“別瞎說!來,先坐下,我給您倒水,把速效救心丸拿來……”

我聽見櫥櫃門被急促地拉開又關上,水杯碰撞的叮當聲,還有劉晨輝幾乎是跪在地上的姿態端水遞藥的動靜。

這一套流程我太熟了。

十五天來,幾乎隔天上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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