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戲才剛開始
顏睿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他似乎也沒有料到，向來自私冷傲的祁凜，竟會認慫得這麼突然。
可很快，他就收回神色，假裝不懂般問道：“原諒你什麼呢？”
祁凜抿了抿嘴。
低頭認錯對他來說已非易事，若是還要將過程一一道來……
好吧，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
那可是他的顏睿啊。他不是一直都這般毫無保留地將自己展現在他麵前的嗎？
無論好的、壞的，還是強勢的、柔弱的，亦或抓狂的、撒嬌的……他的哪一麵是顏睿沒見過的？
或許他也在等待著。等待有這樣一個台階，讓他那顆難耐的心能找到一個釋放的理由。
“我不該收綃蝶……唔！”話未說完，嘴就被捏了起來。
“祁凜，你是不是當真覺得，我就活該圍著你轉？所以隻要你道歉，事情就能順理成章地過去了？”
祁凜想要解釋，卻怎麼也張不開嘴了。那些醞釀許久的話語，終於還是被迫咽回了肚子裡。
這一刻，他才明白：顏睿根本就不想聽他的解釋。
或許是因為害怕會動搖，或許是因為不想麵對那段屈辱的過往。
總之，他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他的。
顏睿才用力甩開祁凜，道：“好戲才剛開始呢。”
…………
祁凜接到了“凜”的秋季時裝走秀邀約。這是為數不多仍然願意與他保持合作的品牌之一。不得不說，他的名字與他獨特的清冷氣質，確實為他加分不少。
可他身上還留有顏睿為他印上的痕跡——這是品牌設計師決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這次走秀的服裝一共有三套，你是壓軸。”統籌在電話那頭說道。
能以壓軸身份出場，對祁凜來說是多麼寶貴的機會啊！
於是，他想了想，道：“我可以先去試一下服裝嗎？”
試造型本就是標準流程，統籌也沒有懷疑，爽快地和他約定了時間。
下午兩點，祁凜抵達後台，卻發現綃蝶也在那兒。
一股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
“你怎麼在這兒？”他警惕地問道。
綃蝶倒是自在得很。他坐在化妝台上，手裡不停把玩著一支粉刷，擺著一種隻有在電視裡才看得到的女明星的妖嬈姿勢，道：“我跟你好歹也算半個同行吧？怎麼，跟‘凜’合作，很奇怪嗎？”
見祁凜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他便主動走上前去，用隻有他們兩人才聽得到的音量說道：“我知道你的秘密，我可以幫你把身上的痕跡遮起來。”
祁凜愣了一下。
在他看來，這分明就不是種單純地示好，而更像是種威脅。
那是綃蝶在告訴他：我知道你的秘密，你以後最好都給我夾起尾巴做人。否則，我會讓你身敗名裂。
“你想怎麼樣？”明明是質問的話語，聲音卻不似往常那般強勢。
這在祁凜身上可真是難得一見。綃蝶十分滿意地讓開一些距離，朝他身後努了努嘴，道：“我倒是不想怎麼樣。可誰叫某人總是對你念念不忘呢。”
祁凜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是他。
幾日不見，他身上的氣質完全變了個樣。變得有那麼一絲絲霸道，以及傲慢。
或許是穿著打扮改變了的緣故吧。
看來，應是經過了綃蝶的一番改造。
可這兩人又是怎麼湊到一塊兒的呢？
“你不會忘了吧，那天我跟他同時被你趕出了家門。”說起這事，綃蝶難免心生憤恨，可還是強忍怒意，繼續說道，“我倆也算是難兄難弟了。那天聊了一下，發現還挺合得來。他說放不下你，想在門口等你反悔，我實在看不過去，就答應帶他進組來見你。接下去的工作，會由我們兩個共同陪你完成。”
袁瑞愷看著祁凜，始終都沒有說話。
身後又傳來綃蝶的聲音：“你可以信不過我，但總不會信不過他吧？”
…………
確實，相較於綃蝶來說，祁凜當然是相信袁瑞愷的。畢竟在祁家的時候，他一直都對他忠心耿耿、任勞任怨。於是，便接受了這個提案。
妝麵加整體造型由綃蝶負責把控，而更衣部分則由袁瑞愷協助完成。
綃蝶也算個有本事的，竟然能拿到本場秀的造型負責權。當然，由他做主的好處，就是能更好地確保沒有第四個人會發現祁凜的秘密。
祁凜背對袁瑞愷，將自己的衣服脫下。
這是他第二次在他麵前赤身裸體，且這一次還是他自願的。可這份難得的曖昧卻並沒有讓袁瑞愷開心多少。那道遍布全身的張揚痕跡，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近距離觀察，才發現細節有多驚人。每一道螺旋形的印記都清晰可見，甚至能分辨出捆綁的麻繩是由幾股小繩擰搓而成的。而整幅圖形之大，也讓遮蓋痕跡變得十分困難。從鎖骨到腹股溝，從前胸到後背，無一處幸免。
可他還是選擇了閉嘴，隻是專心致誌地替祁凜更衣。
他的手溫暖且粗糙，如撫弄琴弦般小心翼翼地劃過祁凜的肌膚。在做最後整理時，才好似無心般在他腰上捏了一下。隨後，呼吸就變得急促起來。
祁凜微微眯了下眼睛，強迫自己不要躲避。
他是個專業模特，在工作中，他需要像對待一件道具一樣來對待自己的身體。所有的個人情感，都是沒必要存在的。
終於，袁瑞愷操作完畢，禮貌地退離開來，用沙啞的嗓音說道：“好了。”
綃蝶抱著胸，圍著祁凜左看右看，又調整了下細節，點頭說道：“嗯，幸好是秋裝，不會太過暴露。隻要你自己注意點，應該就沒問題了。”
接著，他們又試穿了其他幾套服裝。
自始至終，袁瑞愷都沒有說過多餘的話，而綃蝶也是一副心無旁騖認真工作的模樣。
祁凜雖然心存疑慮，卻又說不上有什麼問題，也隻能作罷。
…………
祁凜站在家門口，做了個深呼吸。
昨晚顏睿在客廳裡待了一夜，也不知現在情緒如何。
要說睡在一起有什麼缺陷，就是一旦發生爭執，夜晚便是最煎熬的時刻。
同床異夢，孤枕難眠。
推門進入，客廳裡空無一人。祁凜趕緊上樓，發現顏睿正睡在主臥的床上。
他鬆了口氣，悄悄滑進被窩，從身後抱住了他。
不管怎麼說，他還在這裡，就是好的。哪怕他不肯放下過去，哪怕他還懷有怨恨，但他仍然選擇了留下來，選擇了睡在這張床上，就證明一切就還有希望，不是嗎？
都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的，隻要自己夠有誠意，說不定他很快就能原諒他了。
顏睿的身子很暖，沒有較勁的時候，全身的肌肉也是軟軟的，摸上去十分舒服。祁凜順著他的腹中線，一直摸到了胸上。
一隻大手忽然按住了他。
緊接著就是一道冰冷的聲音：“去遊戲室等我。”
…………
祁凜在遊戲室裡等待顏睿的到來。
他的心是不安的，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興奮。
調教，是主奴間最親密的行為。即使他並不適應，但這也是恢複他和顏睿感情的最佳手段。
門開了。
顏睿並沒有去看祁凜，而是直接將一張操作台推到了鐵網邊。
那上麵，擺放著他之前叫人送進來的東西。
一整盒尺寸不一的針頭、一把不鏽鋼連杆、幾個針嘴，以及各種色料、醫用止血鉗、醫用繃帶等等。
這一切，看上去就像是Dr.Moniz在玩的那一套。
可又有點不像。
祁凜看得膽戰心驚。
他想要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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