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小鬼（四）
尼克擦了擦頭上的汗，一麵緊張地環顧四周，一麵瘋狂找尋著他最想要看到的身影。然而他明白，現在不是放鬆的時候，宇文博士正在賭上了性命和敵人惡鬥，自己一秒鐘都不能耽擱。他一咬牙，從背上的背包裡嘩啦地掏出了一半的承載物灑落在地板上，竟是一大灘樟樹葉的碎片。接下來，他大力攙扶起最靠近自己的兩個軟趴在地上的赤裸壯漢，顧不得質疑為什麼他們的姿勢形態是如此的淫蕩而狼狽，堅定的眼神說明了他此刻嚴格執行任務於先的態度。扶住這兩個壯漢，他開始背上那剩餘的半包樹葉往洞口移動。吱聲怪叫著的小鬼們礙於洞穴中央的那一灘樹葉碎片，依然驚恐地跳來跳去失控混亂。而由於尼克的背上還背著剩餘的樹葉，他們更是無法追擊尼克。
將兩名壯漢順利運出了洞外，尼克立刻再次鑽進了狹窄的洞口。他已經在洞口外麵發射了營救信號，相信半個小時內山下的大部隊便會趕來支持。
這個壯碩的小夥亦是滿身大汗，但是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停歇。其實他很想先找到藍斯醫生，然而他壓下了自己的衝動。畢竟，自己是一個軍人。一方麵，尼克咬著牙一次次爬進洞穴，一次次帶著兩名無力的壯漢逃離。另一方麵，他不禁被宇文博士的神機妙算所折服。
宇文術對苗王的再次懷疑，源於苗王一直執著戴在頭上的樹葉頭飾。按苗王的說法，已經十年都沒有見到活人了，所以他連衣服都不穿。衣服都不穿的人，為何要隨時都在頭上戴著裝飾性的頭飾呢？第二點，苗王的山寨裡擺著一個檀木鼎，要不是有一天房門露出一角，宇文術也不會發現。當時，他一麵不動聲色和苗王聊天，一麵用眼角餘光觀察這個隻露出一角的鼎，認出了這是苗疆煉蠱毒的器皿，亦是從鼎上沒有灰塵這件事情上判定最近苗王有煉過蠱。雖說不明具體，但是蠱毒之物傷人皮肉攝人心魂是基本的知識，很可能和所謂的“小鬼”有關係。
但這些畢竟隻是懷疑，宇文博士需要更多證據。於是他派尼克全天隱藏在苗王的山寨附近，自己卻仿若無事地繼續前往苗寨和苗王聊天。果然，聊完天後他前腳剛走，苗王便起身離開了山寨上山。
尼克將這件事報告給了宇文術，宇文術當下交給他下一個任務：收集樟樹葉。苗王頭上的頭飾便是樟樹葉做的，而宇文術已經事先調查好了附近的樟樹分布。由於苗王已經上山，等不及了，宇文術將接下來的任務也詳細交代給了尼克。包括隨時都要在身上帶著樟樹葉，包括找到敵營之後將一半的樟樹葉散開，包括他自己牽製住苗王而讓能夠活動的士兵們救援那些無法動彈的壯漢，也包括在找到敵營之後第一時間向山下發放救援信號。所有的一切都賭在兩件事上麵：第一，樟樹葉可以祛除小鬼。第二，尼克可以嚴格執行所有任務。而之所以要保密進行這次的任務，是因為宇文術對苗王的眼線分布實在不能把握，而且有的時候人少反而效率更高也更容易掩人耳目。
運了幾趟之後，支持部隊終於從山下上來了，聽尼克簡單吩咐了兩句之後連忙接替下了營救工作。剛進洞穴，他們都是驚呆了，然而由於事先有被尼克反複叮囑，還是率先將所有傷員給移出了洞外。
而洞裡那場驚心動魄的格鬥，最終苗王的體力畢竟無法和正值壯年又經過改造的宇文術相提並論，漸漸落入下風。他的臉孔依然陰森而木然，然而眼神中的惡毒和不甘是越來越深。終於，隨著宇文術一招魁星獨立，苗王被震得踉蹌退步好幾米，最後站立不穩而滑倒在地。
而此時，所有壯漢都被順利運出洞穴，宇文術無意逗留。一來，他自己受傷也不輕，實在不敢涉險更深。二來，苗王倒地的地方離那群驚慌亂竄的小鬼很近，宇文術也不敢過於接近，以防被圍攻而反敗。他雙目緊緊盯著苗王，用眼角餘光警惕著周圍的小鬼，然後一步步倒退至洞口，退了出去。
宇文博士一脫險，立刻吩咐壯漢們將洞穴的入口砸塌，把敵人封死在洞裡。由於洞穴的入口狹小，這一點倒是不難。之後，全軍休息了不到五分鐘，他立刻下令全軍撤出大理古城，向著下一個目的地前進。他推算，敵人要從塌陷的洞穴中挖出新的出口脫身，應該還要好幾個小時甚至一天，而這段時間則是他們逃離這裡的唯一時機。萬一苗王順利脫身，實在不知道這個心狠手辣的老人會用什麼樣防不勝防的蠱毒之術進行報複。所以他們必須在苗王脫身之前遠離此地。
傷員們被沒事的隊員們攙扶著前進，隊裡還能活動的醫生們一邊趕路一邊給傷員療養。那十名5，6天前就被小鬼抓走的壯漢已是回天乏術，被那淫蕩殘忍的生殖過程反複玩到無法修複。他們已經被操成了癡呆，被反複刺激的乳腺隨著碩大胸肌走路時的輕微抖動都會噴射出乳汁。當然最可憐的是他們的肉穴以及腸道，被周而複始的無情虐待給撐爆多次，以至於無法修複，宛如一堆觸目驚心的爛肉一般。腸道的壞死以及神經的癡呆導致他們無法進食，無法吸收養分。另一方麵，被小鬼這樣以寄生目的極端改造的壯碩軀體更是從內分泌到激素全盤紊亂。加之嚴重失調的免疫係統讓他們連防禦空氣中彌漫的致命輻射都沒有辦法，幾天之後，這些被乾傻了的壯漢便陸續永久地長眠了。
而後來幾批壯漢都僥幸活了下來，長時間的調理讓他們一個個漸漸恢複了過來。先是精神上的回複，然後是肉體的傷口比如說被撐裂的括約肌。幾天之後，內分泌等問題也慢慢好轉。
這幾天裡麵，尼克一直陪在藍斯醫生的旁邊，更是申請和他同住一個帳篷好照顧他。由於尼克是這次事件的功臣，宇文博士爽快地答應了這個請求。
苗王毫無表情的臉上，居然臉色發青。看得出來，他十分的憤怒。然而他很快地整肅了自己的情緒，這幾十年不是白活的。
幾十分鐘前，洞口在一聲巨響後塌陷了。動用小鬼的力量，大概需要花費差不多一整天才能挖出一個新洞口。
轉念一想，這好幾天裡麵，他吞噬了成千上萬根小鬼的生殖器，壽命可是增加了一兩百年，可能更多。雖說許多到口的肥肉跑了，總還是算一頓豐厚的晚餐。苗王很滿意。
然而，他忽略了一個致命的問題：他，一個老當益壯的男人，和幾十隻無處發泄欲望的小鬼關在一起。這是一個以前從未出現過的情況，因為無論是他父親或是他本人，以往都隻製造過一隻一隻單獨的小鬼。因此，苗王根本無法預料到這個前所未見的危險。
一聲哨響，小鬼們卻沒有反應，苗王連忙轉過頭來，雙目對上了幾十隻反射著火光的漆黑瞳孔。等他驚恐地意識到虎視眈眈的小鬼們開始適應樟樹葉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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