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曹修文
有人舉手，柯朔點了個頭，他顫顫巍巍問：“全裸嗎？”這是一個廢話，大家都知道是全裸，隻是這人想再確認一下。
“不然呢？”柯朔一臉理所應當。
班內都是16到18的高中生，男男女女或多或少紅了臉。“何嘉致，你不地道啊。自己偷偷找帥哥當裸模。”膽子大的人調侃。
何嘉致選擇擺爛，臉不紅了，不尷尬了，一副隨柯朔去的樣子。
“我還沒畫過這麼帥的裸模。”一道幽怨的聲音從教室前頭傳到後頭，班級內的所有人都聽見了，一時惆悵起來。
柯朔看到幾個偷摸斜看他的小視線，頓感好笑：“給你們畫上半身，不能全脫，不然對未成年影響不好。”
“臥槽！哥哥好大方！”不知誰帶頭鼓掌，整個班嘩啦嘩啦鼓掌，引得隔壁班的學生探頭，幸虧周日是學生自習，沒什麼老師。
“小聲點哦。”柯朔起身，拉了把椅子到最前麵，單手拽掉了淺色背心。
曹修文的碳筆啪嗒掉在地上，還有幾個人的筆也掉了。其他人看見的是柯朔背肌上，由王岩抓出來的淡紅痕跡；曹修文看見的是柯朔的兩顆痣。
“老師，你有女朋友了嗎？”麵對小朋友，柯朔說不出炮友這個詞，點頭承認。
何嘉致心裡複雜，他早看過推特的照片，知道柯朔才從女人床下下來，但現在還是覺得咽不下某種氣。
他心上像被砸了塊石頭，又悶又沉。柯朔在他心裡是繆斯女神似的存在，先前的磨槍照他勉強能忍，至少沒有納入行為，今天的性愛痕跡讓他深刻體會到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
可憐的王岩還不知道，她被何嘉致在心裡比作了豬。不過依照王岩的性格，知道了恐怕會摟著柯朔在何嘉致眼前來個法式深吻。
與何嘉致相比，曹修文心裡想的簡單得多。他驚的說不出話，從包裡掏出手機打開推特，點進KS的主頁。
KS——柯朔——兩顆痣，關鍵信息一一對上，曹修文趴在桌上，心臟跳動的聲音在他耳朵裡越來越大。
“何嘉致，你有沒有柯朔的微信。”他鼓起勇氣與何嘉致搭話。
何嘉致警鈴大作，沒了剛進班和柯朔開玩笑的心思：“你要做什麼？”
曹修文以為何嘉致不清楚KS這賬號，支支吾吾編了個理由：“我也想找他做模特。”
“不行！”何嘉致想都沒想拒絕了。之前沒見過麵，柯朔在網上他想管也管不了，如今柯朔活生生站在他身前，一切想勾引柯朔的都別想得手。
他想到柯朔的那些夢男夢女評論，越發惡心。不過何嘉致不認為他是夢男，他所做的不過是保護他的繆斯不被人玷汙。
“為什麼不行？”曹修文擰起眉頭，“柯朔不接單了嗎？”
何嘉致談過女友，講話一股直男味，曹修文沒往某方麵想，單純以為柯朔隻做一次類似的工作。
“不行就是不行。”何嘉致一字一頓，表情認真。
曹修文意識到不對，和他起了爭執：“柯朔又不是你親哥，你們隻是主客關係吧，你憑什麼管那麼多？”
“你他媽的少管。”何嘉致飆了句臟話，“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麼，你就想和他上床。”
曹修文臉色蒼白，“你惡不惡心，何嘉致，你滿腦子隻有那回事嗎？”他頓了下組織語言，“我不怪你，你可能是恐同。我加柯朔是……我對他一見鐘情，我想和他談戀愛。”
“你成年了嗎？”
“沒關係，我明年就成年了。”
何嘉致要氣暈了，曹修文就像聽不懂人話。他好說歹說，換了一百種理由都沒讓他放棄，反而堅定了他追求柯朔的信念。
“大哥，他是異性戀，你同性戀湊什麼熱鬨！”
“不是，他是雙性戀。”曹修文一口咬定，他看過柯朔與別人磨槍的視頻，異性戀不會做這種事，可他不能對何嘉致明說。
“你急什麼？何嘉致，我追人你急什麼？”曹修文急了，一句話張口就來，“你又不喜歡他。”
如果這是場格鬥遊戲，曹修文的一句話無異於破盾必殺大絕招，將柯朔懟的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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