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何嘉致
柯朔回學校的路上，華彰一個電話打來，陰陽怪氣，醋味從那頭飄到這頭：“爽了沒，偶像？”
柯朔反思了下，再三確認自己隻和華彰玩了次素的，為什麼華彰醋成這樣。他和華彰從原先純潔的上下級關係變成現在不清不楚的樣子究竟是誰的錯。好吧，是他的錯，他不該一時興起玩什麼粉絲福利。
可是拋開這些，難道華彰沒有錯嗎？他明明可以當作沒看見，卻他一意孤行揭掉柯朔的馬甲。
“華彰，我覺得你需要認清我們的關係。”柯朔語調正經，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味，“雖然認識了很久，但我們隻是普通的打過一次素炮的上下級關係。你能回到原來的位置嗎？”
“……”那頭的華彰語塞，沉默良久。柯朔移開手機看了眼，還沒掛，他靜靜等待。
“不好意思，柯朔。”華彰緩緩開口，“你…我、這段時間確實，對我來說有點魔幻。不知道你能不能懂，操……等等，我緩一下。”
那邊安靜了半分鐘：“總之很抱歉，打擾你了。健身房你可以來，也可以不來。這個月工資我會全部打給你。”
“微信……你介意的話我可以5200入門。”
“沒那麼嚴重。”柯朔笑了笑，好奇華彰這人怎麼沒中間值，要麼逾越，要麼退到最後麵，“哥，正常和我說話就行。”
華彰嗓音有點啞：“你不介意就好。”
“先掛了，晚上再見，哥。”柯朔柔緩了音色，掛斷電話。
他接著看hh的新消息。
【hh：KS你和那人做了？】
【hh：你直的彎的？】
【hh：你真的接線下啊，我在X市，你來找我吧，我們交個朋友。】
【hh：我想給你畫圖，你還記得宙斯之子的動作不，你健身的肯定知道。】
【hh：你當我的模特吧。】
X市，這富二代居然和他在同一個城市。
【KS：學校在X市還是集訓在X市？】
【hh：你回我啦，學校集訓都在X市。】
【KS：X市哪個區？】
【hh：市中心的那個區。學校是X市最好的高中。】
【KS：塞了多少錢進去的？】
【hh：不多不多。一座圖書館，一座天文樓，還有特設的每年三十位優秀生獎學金。】
【KS：牛。你爸媽不生你，走兩步金條都能掉出來。】
【hh：生了也掉。來找我我送你金項圈，咋樣？】
“嘶——”，柯朔眼睛放光，敲了幾個字。
【KS：多少克？】
【hh：要不要這麼財迷？你來，能帶多少就有多少克。】
【KS：定個時間。】
【hh：什麼時候都行，X市啟航畫室。你到了和我發信息，我給你報銷。】
柯朔連網約車的時間都不想等，走到路邊伸手一攔，一輛出租車停在他跟前。
“師傅，啟航畫室。”
“啟航畫室？你很厲害啊小夥子。”司機打開話頭，“我女兒也是藝考生，這畫室挺厲害的，可惜我家進不去。”
柯朔不是藝考生，在社交軟件搜了下啟航畫室的資料簡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畫室麵向全國招生，堪稱藝考生格鬥八角籠，學生在裡頭跟養蠱似的。
啟航畫室每年固定向全國top級美院輸送三分之二的優秀學生。師資優秀，學費高昂，但對優秀生全免，並包攬所有畫具材料。也不知道hh花了多少錢進去的。
“不是我，我弟在裡麵讀書。”柯朔回。
“那你們家不用愁了。”
出租車繞了幾個彎，一個小時內到了啟航畫室大門口。柯朔本想直接進，保安攔住他，他這才知道原來還需要通行證。
【KS：來門口接我。】
【hh：？？？】
【hh：從剛才到現在有半個小時嗎？】
【KS：36分鐘。】
【KS：忘了告訴你，我也在X市。】
【hh：臥槽，兄弟。你等一下，我來接你……不是你這也太巧了。】
柯朔坐在門口石墩上，下身工裝褲，上身一件寬鬆背心。今天是周日，啟航畫室放假，很多學生留在畫室內，管理沒有周一到周五嚴格。
光他等人這回，不少人來來回回，手上提著外賣。柯朔看見幾個染頭的路過，心底猜測hh頭發會是什麼顏色。hh是個年輕富二代，講話都一股子有錢人味，不會染個七彩爆炸頭吧，他露出一點小嫌棄。
他又觀察這些學生的耳朵，有的打了普通的耳釘，有的做了耳橋，看的柯朔心癢癢。釘子很帥，但是耳釘有點大眾，他琢磨找機會去打個釘子。
打在哪裡呢？柯朔刷著手機神遊，頭頂一暗。他仰頭看去，不是一般的意外。
“請問你是KS嗎？”說話的人耳朵通紅。
柯朔意外，hh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不是太神奇，是太正常了。普通的短寸，黑發，沒有釘子，舌頭上也沒有，除了一身名牌貨，看不出半點網上的二逼模樣。
把hh放學校裡就是個帥哥，是那種屁股後頭隨時跟著五六個兄弟，很有號召力的帥哥。
“叫什麼名字？”柯朔起身，“我叫柯朔。”
“何嘉致。”他緊張地拽著衣角，“你跟我去畫室逛逛？”
“我可以進去嗎？剛才被保安攔了。”柯朔指了下保安。
“能，有人帶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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