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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慌忙起身,伸手想拉我:“卿歌,你聽我解釋……”

林婉也從他身後探出頭,怯生生地喊:“嫂子。”

我看著他們,喉嚨裡堵著一股腥甜,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

顧沉硯追上來,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卿歌,你別生氣。”

“林婉她隻是……”

“鬆手。”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愣住。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那晚,我一個人回到新房。

開了一瓶紅酒,坐在地板上。

手機裡,顧沉硯發來數十條消息。

“卿歌,對不起。”

“卿歌,你在哪?”

“卿歌,回我一句好不好?”

我一條都沒回,隻是抱著酒瓶,慢慢喝完。

“生日快樂,沈卿歌。”我對自己說。

之後,我們陷入冷戰。

顧沉硯每天都來訓練基地找我,我讓隊員告訴他,我在帶訓,沒空見他。

他就守在訓練基地的門口,從清晨等到深夜。

隊員們都看在眼裡,私下裡問我:

“沈隊,您和顧少將長鬨別扭了?”

我搖頭:“沒有。”

不是鬨別扭,是心涼了。

一周後,顧沉硯在訓練基地的停車場攔住了我。

他靠在我車邊,渾身煙味。

“沈卿歌,你到底想怎樣?”

他嗓音疲憊:“我們談談。”

我靜靜看著他,一言不發。

他拉開車門,把我推進副駕駛,自己坐上駕駛座,發動引擎。

車速很快,最終停在我們新房樓下。

“卿歌,我知道我錯了。”

“訂婚宴那晚,我不該走。”

“我不該在你生日時陪在別人身邊。”

“但我沒辦法。”

“林婉她……太可憐了。”

“她從小沒爹沒娘,唯一的丈夫也沒了。”

“她一個人來到這兒,舉目無親。”

“我要是不管,她活不下去。”

我靜靜聽著,一言不發。

他轉過頭,看向我:

“卿歌,你一直最大度,最善良。”

“你和她不一樣。”

“你堅強獨立,沒有我,你照樣能過得很好。”

“可她不行。”

“她現在,離不開我。”

一句“離不開”,徹底擊碎了我最後一點念想。

我望著他,忽然笑了,帶著淚:

“所以呢?”

“所以你就犧牲我,去成全她?”

他一時語塞:“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顧沉硯,你告訴我,在你心裡,我究竟算什麼?”

他沉默了。

車內空氣一寸寸冷下去。

許久,他才開口:

“卿歌,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想娶的人。”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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