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臨時詢問室裡,空調開得很低。
許航坐在桌前,臉色灰白,卻還在嘴硬。
“我不知道那是實彈。我以為全是空殼。我就是想留個紀念。”
孫浩在旁邊哭到發抖。
“你還裝!老梁說完整的另算,你聽見價格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那件外套也是你提前改的,說夾層縫死,沒人能查。”
許航猛地瞪他。
“閉嘴!”
陳警官敲了敲桌麵。
“現在不是你們吵架的時候。”
警方依法提取兩人的手機信息。
聊天記錄一條條被投到屏幕上。
【軍訓最後一天最亂,多撿點。】
【空殼按數量,完整彈另算。】
【被抓就說留紀念,咬死不知道。】
【學校怕投訴,教官怕輿論。】
老梁發過一條更刺眼的:
【女教官更好處理。】
【別跟她講安全,直接罵她情緒化、欺負男學生。】
【家長一鬨,她八成就收手。】
我看著那幾行字,胸口像被刀背反複碾過。
上一世,我就是那個“八成會收手”的人。
我不是不懂規程。
我隻是被一句句“孩子還小”“別影響學校”“別搞得難看”捆住了手。
最後,三條命替我的退讓買單。
陳警官繼續往下翻。
許航發給父母的消息也被調出來。
【媽,快來。】
【就說她非法扣人。】
【你們鬨凶點,學校最怕投訴。】
許航母親看到那幾條消息,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我看向她。
“你來之前,他已經教你怎麼鬨了。”
她避開我的目光。
許航父親還想撐著臉麵:
“孩子發火時說的話,不能當真。”
陳警官冷聲道:
“是不是氣話,證據會判斷。”
劉倩的手機也被查出問題。
她和許航的聊天裡,有一筆紅包轉賬。
許航說:
【等她查嚴,你開直播。】
【標題往霸淩上寫。】
【她解釋安全風險那段別放,沒人愛看。】
劉倩回:
【懂,流量穩。】
她小號草稿箱裡早就寫好了文案。
【女教官軍訓後封鎖男學生,是負責還是濫權?】
【安全名義下的羞辱,誰來保護學生?】
劉倩哭得妝都糊了。
“我就是想漲粉。”
“我不知道真有實彈。”
我看著她。
“你不知道真相,卻敢把鏡頭當刀。”
她哭聲頓住。
我說:
“如果今天沒查出來,你會把我剪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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