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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這是誰家小仙4

祭安沒來得及沉入她為他擋風的時候受了冷的情緒,就被她情緒感染了。

於是他也愉悅起來,垂在身側的那隻手張開,感覺著風從指尖掠過,冷蒙蒙的吹著手上的凍瘡。

還是冷的難受,但在這種難受裡,他品味到了另一種心情。

於是接下來的路上,他跟著她的腳步,手指在身側舒展又蜷縮,在腫痛裡抿出幸福。

在這短暫的人生裡,他並不知道具體的幸福是什麼,也從沒想過自己會在這麼痛苦糟糕狼狽的境況裡,在腦海裡描述此時此刻的感受的時候,隻能蹦出來兩個字。

幸福。

青玉的杯子抵著唇邊,他張嘴把杯子裡的水喝乾淨,原本冰涼的身體立竿見影的有了暖意,肢體也不是被凍僵一樣的難受了,他把杯子遞還給對方,看著她用帕子包住那個青玉葫蘆跟他用過的酒杯。

祭安第一次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是感覺羞窘甚至羞辱的。

畢竟這種區分隔離一樣的舉動,他見過太多次,那是一種明晃晃的劃分,把他劃分到跟那些人不一樣的地方,然後被鄙夷。

但相處久了,她毫不嫌棄的觸碰他臟兮兮的頭發,臉頰,捧著他的臉跟手一次又一次。

他就知道她不是在嫌棄他臟了。

這天夜裡,他挨著她靠坐在乾枯的樹旁邊兒,安靜的看著這一幕,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問了自己之前想要問無數次的問題。

“為什麼要專門包起來?”

陳憫把東西放進儲物袋裡,“這種葫蘆跟酒杯我有太多了,這樣子不容易拿混。”

祭安又問:“拿混了會怎麼樣。”

“你會吃錯東西。”陳憫的手往下遮在他眼睛上,“那樣你可能會生病…睡吧,乖乖。”

祭安眼睫輕顫,閉上眼睛。

幾天之後,隊伍終於抵達了肅北的都護府,肅北在雪山下,路邊有獸類也有人的白骨,從官道入都護府,都護府的建築大部分都是石頭跟木材搭建的。

官差領著人去戶典那裡,把帶過來流放的人都各自上了戶口,這些人不能離開肅北,沒有上麵的允許施恩不可開路引,一輩子隻能老死在肅北。

劉家並不是全部算在一個戶口,而是分開了。

祭安則是自己一人一個戶口,他是想把陳憫上在自己的戶口裡的,但想想也知道他的戶口會被卡的多嚴重,沒得讓她去受這種委屈,所以那個念頭也就隻是想想而已。

“好了,這一路也算互相照顧了,後會有期!”

官差說了幾句場麵話,就樂嗬嗬的去都護府裡蹭這裡官差的飯食了。

陳憫跟祭安從都護府衙裡出來,就看到劉家人去路邊的攤子上買包子吃,包子裡麵包著肉,吃的那叫一個香。

陳憫看了兩眼,她身上沒有人使用銀子,牽著祭安短暫迷茫了一下,她道:“我們得先找個地方住。”

肅北都護府裡的地貴,都是人,當然沒有破舊沒人要的房子可供給他們居住。

陳憫牽著祭安找住處的時候,路過一家當鋪,想了想,她領著祭安走進去。

祭安臉色有些發白,“…我拖累你了。”

在流放路上這種感覺尚且不明顯,但現如今流放已經結束,他再靠不了身份得到食物。

“瞎說什麼。”

陳憫從芥子空間中翻了翻,想了想,沒有拿草藥丹藥之類的,而是拿了一個小杯子塞進祭安手中。

現在她還維持著仙法,其他人看不到她,隻能看到祭安進來,站定後自言自語。

“小客人要典當什麼?”

肅北是個經常有人流放過來的地方,那些人雖然穿的破破爛爛看上去臟兮兮的邋遢,但實際細皮嫩肉,一出手典當,那都是好東西。

故而當鋪裡的掌櫃一點兒沒有因為祭安奇怪的狀態而趕人,反而笑嗬嗬的開口。

陳憫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讓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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